翌日,秋高氣爽,虞菀一家早早就起床了,虞父沒有吃早飯,跑去找德陽侯了。
季石氏在虞府住了三天,除了剛開始的那一面,虞菀幾人再沒有見過她,主院裡有小廚房,得了虞明雪的意思,只給她們做飯。
虞母不甚在意,反正不和,眼不見為靜,不必裝來裝去,累的慌。
但今日,季石氏竟破天荒的尋來,要與虞菀一家用膳。
虞菀看見她笑得慈祥,不覺反胃,瞬間吃不下飯。
怎麼石家的戲精體質是與生俱來的嗎?一個兩個這麼會演戲......
“什麼風把伯母吹來了?難道伯母忘記今日是三弟妹開庭之日,您不去緊著她,倒有閒工夫看我們,不知三弟妹知道了,會是怎樣一番心情。”,虞母暗暗拉著虞菀的衣袖,笑著起身,嗓音溫柔,說出口的話卻是軟刀子,毫不客氣的刺向季石氏的心臟。
季石氏捂著心口,艱難的吸了口氣,這才重新笑起來,看向一臉便秘的虞菀道:“巳時開庭,老身知曉。原本老身是不該去的,可老身畢竟是個長輩,那也是我的女兒,所以老身就想問問菀菀,等下要坐老身的馬車嗎?”
說到菀菀二字時,季石氏語氣明顯一頓,僵硬了不少,虞菀好笑的想,她怕也是吞蒼蠅了,還硬要說下去,看來,自己實在是噁心到她了,要不然,這隻萬年老狐狸也不會破功。
季石氏顯然不知道虞菀心中所想,還在自顧自地說著,像是在勸虞菀,更像是在勸自己:“雪兒也在,你們姐妹有些誤會,剛好趁現在解開。”
虞菀懶得和她做面上功夫,反正她們馬上就要沒關係了,虞菀沒起身,徐徐掀起眼皮子,看著只差在臉上寫著“我有目的”的季石氏,好笑的說道:“我以為外祖母見識了我的嘴皮子,會長記性,離我遠點,但現在看來,事實並不是我以為的。”
虞菀站起來,緩緩向前走著:“我和虞明雪不在一處長大,沒多少情分,而且我倆還有仇,雖不至深仇大恨,但我是個記仇的性子,您若是不介意我欺負她,大可以讓我和她同乘一處。最好還是別了吧,看見她虛偽的嘴臉,我怕我忍不住揍她。”
剛一隻腳踏進來的虞明雪:“......”
她還該進去嗎?!
虞明雪氏得了季石氏的令,前來幫著勸虞菀的,此時聽到這話,她蜷縮了一下,覺得還是小命重要,就走上前去,笑盈盈的行了禮,而後乖巧的道:“大姐姐說笑了,雪兒和外祖母坐一處變好,大姐姐更願意和大伯母坐,外祖母就不要強人所求了吧?!”
虞菀頗為認同的笑笑,終於有個長眼的了。
虞明雪現在有點怵虞菀,此時見她笑,不知怎的,莫名害怕。
季石氏見她這樣,氣不打一處來,但虞明雪都這樣說了,季石氏再不甘,也只得作罷,在心裡暗憤虞明雪見了虞菀的慫樣,面上卻只得笑著,做出一副遺憾的樣子:“倒是老身思慮不周了,罷了,小姑娘家家的,談何仇恨,都是今日吵架明日好的……”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虞菀不客氣的打斷:“若是存了害人之心還算是小打小鬧嗎?虞明雪,你如今為了三嬸,也是心焦如焚,那你何不設身處地想想上次,我娘差點命喪於你馬車之下,這事若是換你,怕是早就將我毒打一頓,扭送官府了吧?!”
虞明雪尷尬極了,她一邊僵笑著否認,一邊在心裡詫異虞菀怎麼將她的心思摸的這麼透徹。
虞母不想和這兩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祖孫倆說話,笑著下了逐客令:“既然菀菀不願,那就實在是對不住了,讓伯母多走這一趟……伯母還是和雪兒早點回去,用完早膳去看三弟妹吧!”
“那雪兒就告退了,”,虞明雪抿著嘴唇,徐徐福了一禮,就饞著季石氏欲離開。
虞菀卻突然道:“這是我們虞家的家事,外祖母這般去,怕是不合適吧?!”
季石氏回頭,眸子裡欲噴火,她是真的極其厭了虞菀,年紀不大,一肚子鬼主意:“親家母臥床,我是這個府裡最大的長輩,在獄裡的是我的親女兒,你說我有資格沒有?!”
虞菀不怒反笑:“外祖母自然是有的,慢走不送。”
季石氏氣兇兇的走了,連帶著虞明雪也大氣不敢喘,跟在後面像只鵪鶉。
虞母不解:“菀菀,你為何這樣說?”
本來季石氏都要離開了,虞菀沒道理白白受她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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