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回溯開始。】
【觀察過程中,請牢記您的身份。】
【注,一切經歷僅為過往,局外人無法修改故事結局。】
【以及,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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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的味道混雜進腥甜腐爛的血腥氣,和細小沙礫一同滾進鼻腔,這自無邊荒野而來的風乾烈,又有幾分不管不顧的輕狂味道。
直到它被阻擋在灰色的牆壁外,寸步難進,只能狂亂地拍打那模糊斑駁的窗戶。
牆壁上拓印著積年累月狂風擊打與風沙磨蝕的痕跡,正中央開著幾個孔洞,要把它們稱作窗戶屬實牽強,不過是尋找一個便於修飾的藉口罷了。
孔洞透出一線冷淡清透的光線,擦過牆內少年的臉頰,又眷戀似的逗留著,彷彿想給他蒼白的面容增添一絲血色。
少年穿著身輕簡的白衣,衣服不太合身的樣子,袖口幾分鬆垮下垂,看似纖瘦無力的手臂卻牢牢禁錮住身前男人掙扎的行動,指節未遮蔽出露出半截烏青的脖頸。
“好了!好了!733號,鬆手!”
玻璃屏障後,有人揮舞著手裡的記錄本,神色不滿地敲擊透明的牆壁:“只是讓你日常測試一下能力,你都快把他殺了!”
“不。”男孩輕聲道。
他年歲尚且稚嫩的臉上神情冷肅,那雙還未磨礪徹底的眼睛依稀有著孩童天然的圓潤,卻在猩紅色的血光裡森然非常,讓人近乎強迫的注視到少年那青澀的、鋒利而尖銳的美麗。
733號鬆開手來,成年人的身軀沉重僵硬地倒地,在地面砸出一片無人關心的悶響。
他盯著男人的臉看了兩秒,才平靜地接了下去:“——他已經死了。”
醫生打扮的研究員匆匆從玻璃後面繞了出來,蹙眉責難道:“誰讓你把他殺了?你以為普通耗材就能隨便浪費了,我可是每次求爺爺告奶奶要來點實驗材料……”
“總不會,你還想進反省房清醒清醒吧?”
沒有血液,窒息而死的死狀卻比任何人工造成的傷口來得可怖得多,從肌肉下意識的走向裡,733號甚至能看出死去的男人生理性對於活著的渴望。
同樣也是他,剛剛卻在用最激烈的眼神向自己祈求著死亡。
……這也是生命嗎,733號好像不明白。
研究員說著說著,沒有看見733號有任何的反饋,少年只是站在原地,垂著頭,纖長眼睫低密如雲,顯出些無悲無喜,無波無瀾的恭順。
“嘖,我就知道,你這小畜生向來聽不懂人話……”研究員眯起眼睛打量起他的面容:“和你說這些也沒什麼用……”
介於研究員自己手裡只有這一個實驗品有些成功希望了,他便沒有把氣撒在733號身上,僅僅是踩了幾腳死不瞑目的屍體就算作罷。
“哦,對了,733號,”研究員長期酗酒的大腦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的眼神又重新溫情脈脈了,“有一個大人物說想要見你一面,你得給我表現好了,不然——我這次可就不止關你三天了。”
“好的,先生。”733號道。
“……真是不知道你哪裡被看中了……”研究員嘟囔著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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