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內，氣氛嚴肅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趙瑞龍老老實實坐在被告席上，看著面前那份簽著自己大名的材料，大腦飛速運轉。
認慫歸認慫，但該爭取的利益，咱們趙公子還是想掙扎一下的！
他承認了簽名，卻死活不肯承認辯護人剛才概括的全部用途。
“那時企業往來很多。這份是我籤的，但裡面有正常業務，不能見到我名字，就把正常業務也算成我乾的壞事。”
聽聽，這話說得多委屈！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趙瑞龍是什麼十佳守法青年企業家呢。
審判長也不慣著他，直接讓他就具體材料陳述。
趙瑞龍立刻指出兩筆支出。
第一筆，確實有實打實的專案成果，公訴方講究實事求是，此前就已經把這筆對應業務單獨列了出來，沒往他頭上扣屎盆子。
但另一筆就純粹是扯淡了！
嘴上說著正常交付，結果查遍了底掉，連張像樣的交付記錄都沒有，反而在後續安排裡，絲滑地轉入了他的關聯受益渠道。
公訴人員淡淡地看著他，請他說明後一筆到底由誰實際控制。
趙瑞龍眼珠子一轉，先甩鍋給代持人，接著又開始扯虎皮，說這都是當時常見的企業安排，大家都這麼幹！
奈何公訴人員根本不吃他這套。
反手就是一記絕殺，直接甩出了他跟經辦人員確認收益的鐵證記錄！
這就叫專業！
公訴方既沒有因為他說一句常見，就順著杆子替他洗白成合法；也沒有因為他叫趙瑞龍、名聲爛大街，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取消前一筆正常業務。
一碼歸一碼，錘得你心服口服！
趙瑞龍盯著那份記錄看了半天，巨大的腦門上終於滲出了一層細汗，蔫了吧唧地承認，後面的收益安排確實是由自己拍板決定的。
緊接著，剛才在庭外嚇得後背溼透的那位企業負責人，也按照安排走進法庭，就親歷事實提供說明。
這位老兄此刻那是相當老實，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早年巴結趙家，純粹是為了拿專案。
至於給錢的時候，趙瑞龍確實沒每次都拿著刀架在他們脖子上要，但底下的經辦人員天天敲邊鼓，暗示原來的關係需要維持啊！
什麼叫需要維持？
在漢東混的，誰聽不懂這句黑話？
不給錢，下次連湯都別想喝！
辯護人見狀，立刻起身發起反擊，靈魂發問：你本人是不是也靠著這層關係賺得盆滿缽滿？
今天站在這兒，是不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才把髒水全潑到趙瑞龍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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