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張嘴就想懟回去：
當年給你批專案的時候，你小子比誰都積極，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老子逼你了嗎？！
可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有用嗎？沒用！
就算人家當年再怎麼上趕著送錢，也改變不了自己把錢揣進兜裡、甚至還做了分贓安排的違法性質。
對方固然有責任，但那也是人家自己的官司，總不能替他趙瑞龍把當年親手簽過的字給吃進肚子裡吧？
隨後，辯護人又就一項藝術品交易繼續質證。
這事兒水也不淺，相關支付跟梁家基金的運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不過公訴方早就做好了功課，提前把正常的藝術品買賣和掛羊頭賣狗肉的異常價格安排剝離得乾乾淨淨。
企業那邊提供的原始付款說明，跟趙瑞龍之前交代的經辦過程，那是一對一個準。
趙瑞龍不死心，要求看完整說明。
等他一目十行掃完，發現其中一筆確實沒自己啥事，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強烈要求法庭保留這個區別。
至於另一筆，鐵證如山是他透過經辦人安排的，他也徹底躺平，不再狡辯。
法庭照單全收，分別記錄在案。
還是那句話，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不因前一筆清白就放過後一筆，也不因後一筆爛透了就把前一筆強行按在他頭上。
一上午的唇槍舌劍結束，法庭並沒有當場宣判所有人的最終結局。
未審完的事項還要繼續走程式，已經錘實的配合與罪名，則各自進入量刑評價階段。
被法警帶離法庭的時候，趙瑞龍下意識地扭頭，掃了一眼旁聽席。
空空蕩蕩，沒有一張他熟悉的笑臉。
想當年，他趙公子在漢東攢局開專案會，根本不用看名單，就知道哪些達官顯貴、商界名流會準時過來捧場。
可現在呢？
樹倒猢猻散！
那些曾經圍著他轉的人，如今上庭替他說明一筆錢、一份安排，全都死死攥著原始記錄，生怕沾上一丁點火星子，誰也不肯像以前那樣，先把自己的說辭交給他趙公子稽核修改一遍了。
……
下午，看守所會見室。
律師依法過來會見，跟他對接後續庭審的準備工作。
趙瑞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僥倖，開口問道，自己之前咬牙交出來的那些境外材料，到底有沒有幫到後面的大案子？
“經核實的部分已有相應記錄。法院會依法評價。”律師的回答滴水不漏，主打一個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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