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的移送手續辦完不久，王宗輝和何文清分別收到了由檢察機關依法送達的起訴材料。
案件在指定管轄地辦理。
京城專班的調查工作，隨著證據和手續正式進入訴訟程式。
誰有罪、構成什麼罪、判多少年，全由法院依法審理。
至於白望山、鍾維民等人的案子，也是各走各的流程。
沒有為了湊一場大戲，強行把所有人塞進同一張被告席。
王宗輝拿到起訴書時，習慣性先翻涉案金額，再看犯罪事實。
沒辦法，職業病，看材料先看核心資料。
只是越看，他老臉越黑。
以前他引以為傲的“政策試點”、“風險研究”、“統籌處置”等高大上詞彙，檢察院一個字都沒采用。
起訴書上全是冷冰冰的大白話：哪天收了舉報，怎麼壓下來的，收了多少好處費。
一樁樁，一件件，跟超市小票似的，列得明明白白。
翻到中間某一頁，王宗輝的手抖了一下，盯了足足三分鐘，才沙啞著嗓子向律師提出要核閱證據。
那是他最不想提的“後期操作”。
早年的爛攤子可以甩鍋給地方，第一次批示也能拿“歷史侷限性”當擋箭牌。
可後來明知有人再次舉報，還死保原來的錯誤決定，這就叫知法犯法、一條道走到黑！
這個“後來”，直接釘死了他的主觀惡意。
律師飛快記下他的意見，公事公辦地表示可以依法提出辯解。
王宗輝合上材料，忍不住試探了一句：“漢東那邊……還在沿用我定下的老規矩嗎？”
律師頭都沒抬，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王先生，你現在唯一需要操心的，是起訴書上的指控事實。”
王宗輝嘴角抽了抽，閉上嘴不再自取其辱。
他哪是關心規矩還在不在？他是想聽聽，外頭是不是離了他王某人就轉不動了！
可惜，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漢東更是連夜換了新日曆。
......
另一邊，何文清看得更慢，跟老中醫把脈似的。
紙上那些日期他熟啊！
當年他大筆一揮，把大事化小、把違規改成“一般工作瑕疵”，那可都是他吹噓的“筆桿子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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