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金剛蠱……倒像是，專門為你準備的一般。”
他望著臺上那丫頭望著那一縷與她的氣息，渾然交融的金光，忽然有些出神。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會兒他剛在那青溪鎮落腳，可就在小鎮的街口，他看見了那個小女孩。
——那麼小一個娃娃。
瘦得幾乎只剩一把骨頭，蹲在街角，面前放著一隻豁了口的破碗。頭髮也亂糟糟的不知多久沒洗過了。
鎮上的人來來往往，卻沒一個人往那碗裡丟過一文錢。
那小女孩也不喊也不鬧，就那麼靜靜地蹲著，抿著乾裂的嘴唇，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望著過往的行人。
顧思也不知怎麼的，就在那街角停下了腳步，他沒有多說什麼，只站起身來帶著那小女孩，去街角的麵攤要了兩碗熱騰騰的陽春麵。
那小女孩許是當真餓狠了，一碗麵吃得連湯都不剩。吃完抬起頭望著他，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謝謝。”
後來他便把那小女孩領回了那間破鋪子。
再後來鋪子有了招牌，叫“顧思當鋪”。那丫頭也從一個要飯的小叫花成了當鋪裡跑進跑出管著大小賬目的一個小丫頭。
一轉眼就是這麼多年。
顧思收回思緒重新望向臺上那丫頭。
——可這一望他心裡，卻又浮起一絲說不清的疑惑。
金剛蠱這東西，尋常人得了它能不能認主，可不是要靠運氣和實力。
可她偏偏合成了。
而且還是這般渾然天成——彷彿那蠱本就該長在她身上。
顧思看著那一縷金光，看著那丫頭眉心微微地蹙了蹙。
——所以這丫頭究竟是什麼身份？
他低低地想著，卻又搖了搖頭沒有再多想。
又過了一個時辰，小桃那原本勻靜的呼吸忽然，微微地急促了一下。
緊接著那雙緊閉的眼睛緩緩地睜了開來。
——那一瞬她的瞳孔裡竟還殘留著一點極淡的金光，小桃眨了眨眼還有些懵。
她偏過頭便看見了月光下盤膝而坐的顧思，一雙眼睛正靜靜地看著她。
“哎——”小桃先是一愣，隨即彎起眉眼脆生生地喊，“東家！你醒得這麼早啊！”
小桃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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