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會鎮武司內緩緩地走出一個人來。
那是個極老的老者。
一雙眼睛渾濁裡透著一股深不見底，正是上任鎮武司總督主歐陽震嶽。
他走出大門便看見了門前那道白衣身影。
那張蒼老的面容上隨即便浮起幾分熟絡的笑意：
“顧小友？”
他上下打量了顧思一眼，笑著拱了拱手：
“今兒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鎮武司來了？”
顧思回了一禮也不客套，開門見山：
“歐陽老先生。我這回來是想跟您討要兩招。”
“討要兩招？”歐陽震嶽一聽登時，連連擺手苦笑起來：
“別別別——老夫這一把老骨頭了。跟你討教兩招？”
“你一拳下來老夫怕是直接就沒咯。”
顧思笑了笑也不接這話，只側過身指了指身後的小桃：
“老先生誤會了。”
“不是我來，是我身邊這位。”
歐陽震嶽順著他的手勢看去——這才瞧見，顧思身後，還站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睜著一雙烏溜溜大眼睛的小丫頭，正探頭探腦地往鎮武司裡頭張望。
“哦——”歐陽震嶽這才恍然笑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那便……先進來吧。”
他說著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便領著顧思往院中走去。
顧思跟在他身側，走了幾步卻忽然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老先生。”
“您今日氣色不大好，可是出了什麼事？”
歐陽震嶽腳步微微一頓，沉默了片刻才嘆了口氣，沙啞著聲音道：
“顧小友，你來得正好。老夫正憋著一肚子事沒處說。”
“昨日我這地牢裡出事了。”
“老夫就守在門口寸步未離。可那天抓過來的人關在裡頭的人……全死了，只留了一個活口。”
“連先前你和厲無痕一道抓回來的那位重犯——竟也憑空，叫人給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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