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風捲起一地落葉。
小桃那一拳帶著淡淡的金光直直地轟向歐陽震嶽。
歐陽震嶽站在原地抬起一隻手——“啪”地一聲，穩穩地，接住了那隻拳頭。
拳風撲面而來，吹得他鬚髮微微揚起。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隻還泛著金光的小拳頭，那雙渾濁的老眼，忽然亮得驚人。
“這……便是金剛蠱麼？”
他滿眼放光上上下下，打量著那一縷金光，又抬起頭看了看小桃，嘖嘖地嘆了兩聲：
“果然百聞還是不如一見！竟能讓一個連淬體都還沒達到的小丫頭——發揮出堪比宗師的拳勁來！”
“好寶貝，真是個好寶貝！”他讚不絕口，“這金剛蠱當真是一個奇物！”
他誇了好一通才緩緩地，鬆開小桃的拳頭，神色，也隨之斂了斂恢復了幾分該有的沉穩。
“拳勁是成了。”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可勁兒，是蠱給撐起來的不是你自己的。”
“你這根基還差得遠，老夫今日便教你一句話——”
“先下盤後上身，再兩臂，最後頭頸。血從腳起，勁從腰走，一寸都不能跳。”
小桃聽得一愣一愣下意識地，跟著念：
“先下盤……後上身……再兩臂……最後頭頸……血從腳起，勁從腰走……一寸都不能跳……”
卻見歐陽震嶽已經走到了中央，背對著小桃站定了。
——擺開了一個拳架。
那動作極慢。
慢得像是老人在晨光裡舒活筋骨。
可他那一雙手卻隨著拳架一分一分地凝起勢來。青灰色的衣袖無風自動，慢慢地鼓了起來。
“丫頭。”歐陽震嶽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口訣是死的。勁兒是活的。”
“你且看我——”
話音還未落下。
他忽然動了。
那是一個極簡單的動作——握拳收於腰間然後，緩緩地朝天上轟出一拳。
——很慢的一拳。
慢得幾乎看不出什麼威勢。沒有小桃金光，沒有風聲，沒有氣浪。就像是一個老人抬手朝著天空輕輕地揮了一拳。
可就是這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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