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的目光卻越過那兩道身影，落向父皇身後那四道身影。
李墨深感受著那四人身上傳來的氣息吐出一口氣。
李崇曜已攜著淑妃緩步登上了高臺，他站定，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全場，側過身朝身旁那掌印太監使了一個眼色。
馮寶山會意往前一步深吸一口氣開口。
內氣灌注之下，那一句話盪開在整座演武原上空：
“陛下有旨——！”
“今日大比之前先為諸位備了一場好戲！凡臺下眾人，即刻向後退！遠離場中高臺！”
“退——！”
這一聲落下臺下便“嗡”地一聲騷動起來，眾人似乎都猜到了什麼。
“退臺……備了好戲……”
“陛下這是，要清場？”
“他這是篤定了……那人今日會來？”
“龍榜第一……謝武庚？！”
“嘶——”
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有人已經開始飛快地往後退了，有那膽小的更是頭也不回，直直地退出去老遠才敢停下。
——若真是那位來了，待會兒這高臺方圓千丈之內，怕是連灰都不會剩下，眾人誰也不敢遲疑，紛紛如潮水般向後退去。
演武原中央很快便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李崇曜望著臺下退去的人潮微微勾了勾唇角，他側過頭看向身側那道素衣身影：
“愛妃你看——這排面如何？”
淑妃卻顯得很是緊張。她望著那一片空出來的場地，又望了望遠處的天際，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陛下……這、這真的……沒事嗎？”
“放心好了。”李崇曜握住她的手聲音，沉穩得很，“今日朕就要帶你出宮來——好好瞧一瞧這錦官城外的風景。”
“朕既然敢帶你出來便有十足的把握。”
淑妃聞言望著身側那帝王的身影，半晌才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情緒：
“陛下……當真是威武霸氣。”
李崇曜笑了笑沒有接話，而那四道供奉的身影卻都不約而同地繃緊了一點。
——他們都經歷過那一戰。
當年謝武庚殺上皇宮要斬淑妃。那一戰他們四人盡數在場，那一戰幾乎動用了整座皇城的力量才攔住了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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