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看看右看看，看著那空蕩蕩的場子，又看著遠處那些退得老遠的人群，終於忍不住湊過去壓低了聲音：
“東家東家。”
“那皇帝……都說讓咱們走了。咱們不走嗎？”
“你看，這裡都沒人了。”
“要不……咱們也走吧？”
“沒事，坐在這裡看。”
“啊？”小桃一愣，“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有什麼不好的。”顧思道。
“……那倒是。”她想了想又理直氣壯起來，“東家你可是天人！”
“那就得了。”顧思收回目光，“坐好看戲。”
李崇曜負著手望著那空蕩蕩的場中，目光在顧思身上，隨後他側過頭看向馮寶山：
“馮寶山，怎麼還沒看到人影？”
馮寶山忙上前躬身道：
“回陛下——按理來說此刻應當已有訊息傳來了。”
“可眼下這訊息……卻沒有到。”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這說明那傳遞訊息的人怕是已經斷了，那人……應當是快到了。”
李崇曜點了點頭又問：
“道家的那位大天人呢？”
馮寶山聞言面上露出一絲難色：
“那位行蹤一向模糊不定。”
“他身邊也並無咱們的探子——主要實在是……探不到啊。”
李崇曜聞言只點了點頭：
“行吧。”
“陛下——來了。”
柳長青那句話說得極輕。可話音未落，他整個人身形一晃，下一瞬他已立在了李崇曜身前一步之距。
他負著的雙手不知何時，已垂了下來。寬大的灰布袖袍，無風自動緩緩地鼓了起來。
——那柄從不離身的劍雖未出鞘，可劍氣，已自他周身無聲地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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