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
江野的嘴癟了癟，到底沒再問，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回了自己的屋子。
堂屋裡只剩林清蘊一個人。她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那片濃稠的夜色，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世界樹給她的那些畫面。
玄巳。二十年前。禁地。
從她穿越到天恒大陸開始，這個人就在暗中盯著她。
每一次交手，每一次試探，都像是在確認什麼。現在答案已經清楚了。
她在等。
林清蘊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命運就是這樣，她不想管天恆的事，也沒有興趣當什麼救世主，可總有一些人，一些事，迫使你不得不去做。
她跟玄己自她出生起，就註定了是你死我活的對立面。
玄己沒有選擇，或者說這就是玄己的選擇。
既然退無可退，那就無需再退。
而且她身邊還有這麼多人，如果她死了，這些人怎麼辦？
必須要儘快回去，也不知道聞時硯、裴渡、沈驚瀾、龍淵，他們怎麼樣了。
林清蘊被一陣焦糊味硬生生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焦糊味從灶房方向飄過來，濃得她鼻子發癢。
她推開門，正好撞見墨山端著一隻碗站在月痕房前，眼裡滿是心虛，碗裡那坨黑乎乎的東西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食材形態。
“墨山。”
“妻主！！”墨山條件反射地把碗往身後藏，可藏跟不藏沒區別，空氣中的味道早已經出賣了他。
“怎麼回事？”
“俺就煮了個湯……”墨山的聲音越來越小，頭越垂越低，像只被訓斥的大狗。
林清蘊看著他這個樣子，沒再說重話。
剛想讓他把那碗東西倒掉，月痕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笑意：“墨兄的心意，我心領了。”
林清蘊回過頭。
月痕披著一件外袍走出來靠在門框上，臉上的面具已經卸了，露出全貌，比林清蘊記憶中瘦了一圈，眼窩還帶著青色，嘴角那個弧度倒是半點沒變，一如既往的妖孽。
“你傷口還沒好，出來做什麼？”
“我餓了。”
“江野剛剛睡下，要不然讓楚寒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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