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墨山放下鍋鏟，兩步邁到桌前，那架勢像一頭被主人召喚的大熊。
林清蘊把獸皮展開。上面畫著一張簡單的靈器結構圖，是她昨夜在符界裡畫好的。
“你先試試！找找手感。”
墨山低頭看了看那幾箱礦石，眼睛都亮了，他一定好好學，絕對不讓妻主失望。
“妻主，沒有工具。”
江野上前一步，心念一動，一整座練器爐出現在了院子裡，“墨哥！你看看這些能用嗎？都是我父母留下的。”
墨山上前伸手摸了摸，把兩柄大錘在掌心裡掂了掂，分量趁手，錘面磨得鋥亮，隱隱泛著一層靈光，一看就是好東西。
他又彎腰去翻地上的礦石，粗糲的手指一塊一塊摸過去，銅鈴大的眼睛眯起來，那神情跟他平時憨厚的模樣判若兩人。
林清蘊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看。江野蹲在旁邊嗑瓜子，楚寒靠在柱子上，手裡的竹籤已經削到第三根了。
“姐，墨哥真會煉器？”江野壓低聲音。
“不知道。但總得有人幹。”
墨山沒聽見他們說話。他伸手在煉器爐的內壁上摸了一圈，感受爐膛的紋路走向。
然後他做了一個誰都沒想到的動作——把爐子翻過來，看爐底的灰口。
“這爐子太久沒用了，灰口堵了三分之一。”
墨山拿起一根釺子，蹲在爐底掏了半盞茶的功夫，掏出一堆黑乎乎結成塊的灰渣。
江野湊過去看了一眼，那些灰渣里居然嵌著幾粒米粒大的晶石碎屑，黯淡無光，可仔細看能辨認出曾經是高階晶核熔鍊後的殘渣。
“好東西。”墨山把那幾粒碎屑揀出來放在掌心搓了搓，露出一點笑意，“這爐子以前煉過高階靈器，爐膛吃透了靈氣，比新爐好用。”
林清蘊挑了挑眉。這人看著粗，心卻不粗。
墨山把爐子架好，沒有急著開爐，蹲在地上拿炭筆在石板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圖樣，跟林清蘊給的那張靈器結構圖有七八分像，可細節上又改了不少地方。
線條不直，標註也潦草，但每一處改動都有他的道理。
林清蘊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個圖樣，目光停在某個節點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小子，竟然在她設計的基礎上補了一個洩壓槽。
這個思路她沒想到，畢竟她也不會練器，可墨山也系統學過，這難道就是天賦？
“開始吧。”
墨山點頭，點燃爐膛。魂力灌入雙手，兩柄大錘在他掌中嗡鳴著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他把礦石碎塊投入爐膛，鼓火，待鐵塊燒至赤紅，鐵鉗夾出置砧，大錘掄起。
鐺——鐺——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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