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靠在門框上，看著灶臺上那坨黑乎乎的東西，沉默了兩息。
“墨山。”
“在！”墨山條件反射地站直了，鍋鏟舉在胸前。
“從今天起，灶房歸江野管。你打鐵，除非熬粥，要不然別碰鍋。”
墨山的嘴癟了癟，銅鈴大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看自己那雙能徒手碎石的粗糙大手，悶悶地“哦”了一聲。
江野如蒙大赦，趕緊把鍋端到井邊去刷，一邊刷一邊小聲嘀咕：“我的鍋啊，新買的……”
林清蘊沒理他們，用精神力掃了一圈院子周圍，沒發覺什麼異常。
也對！就算被月家發現，也不可能來的這麼快，更別說月家現在的注意力全在域外戰場，應該沒有心思一直看著月痕。
走到井邊，林清蘊小聲問道，“今早有沒有看到什麼？”
江野從井邊抬起頭，眼神里全是戲謔，“姐姐是想問月少主吧。”
林清蘊臉一紅，“胡說什麼呢。”
“姐姐可別騙我，我半夜都看見了月少主從你屋裡出來的。”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還讓我把這個給姐姐。”
江野從懷裡摸出一隻巴掌大的墨綠色絲囊，遞過來。
林清蘊接過去。絲囊入手很輕，裡面裝著什麼東西，貼著指腹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她沒有急著開啟，把絲囊收進袖口。
“吃飯。”
早飯是江野重新做的。煎蛋配鹹魚和熱粥，雖然口感也一般，但勝在火候恰好，蛋煎得焦脆，粥也熬得綿軟。
林清蘊吃完一碗粥，把碗擱下。
“今天繼續畫陣。楚寒跟我進空間，江野去商譽堂看看戰艦需要的輔助材料還有多少缺口。墨山繼續打鐵，把之前那批刀胚全部打磨開刃。”
三人齊齊應聲。
接下來的日子像上了發條。
林清蘊每天把自己關在符界裡超過十個時辰。
戰艦外殼的陣紋比陣盤複雜得多，每一道主紋都需要她凝神靜氣地一筆畫就，稍有偏差便要從頭來過。
楚寒始終跟在她身邊，替她遞工具、擦錯處、固定獸皮。
兩個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有時候她一個眼神，他就知道該拿哪張底圖。
到第七天，主紋畫到最後一道時，林清蘊的手腕已經酸得幾乎抬不起來。
最後一道紋路從陣盤核心的錨點出發，沿著戰艦外殼的龍骨一路延伸到船首，再折返而回，在兩側翼板處各形成一組巢狀的閉環。
林清蘊屏著呼吸，一筆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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