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艦身表面的坑坑窪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流動的紫金色紋路，從艦首蔓延到艦尾，從龍骨延伸到翼板。
紋路的光澤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宛如活物的質感。
陣盤核心的晶核本來是黑色，可現在全部透著暗紫色，像一顆被燃燒過後的太陽。
“姐姐？”江野湊過來，眼睛亮得發光，“它是不是……變強了？”
林清蘊伸手在艦殼上拍了拍。入手溫熱，像摸一隻活物的皮膚。
“上去試試。”
艙門無聲滑開，舷梯從艦腹垂下。林清蘊第一個走進去。
艙內的景象讓她腳步頓了一下。原本的內壁已經全變了，牆壁上佈滿了跟外殼同色的紫金紋路，光流在紋路中緩緩奔湧，把整個艙室映成一片暖融融的紫金色。
主控臺的位置多了一張寬大的座椅，椅背上刻著跟陣盤同源的紋路，扶手處還多了兩個凹槽，顯然是用來放置陣盤或星圖之類的東西。
江野跟在後面，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還是我爹孃那艘戰艦？怎麼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林清蘊在主控臺前坐下，掌心貼在控制面板上。面板表面亮起一層光幕，上面浮動著簡化的星圖。
她的靈識順著紫氣注入艦體，一瞬間，整艘戰艦的每一個角落都清晰地映在她的精神海里——龍骨結構、能量管路、陣紋節點、翼板角度。
她甚至能感覺到艦殼外面空氣流動的細微變化。
“江野。”
“在！”
“出去跑一圈試試。”
雖然這樣看著是完全沒問題，可畢竟要回天恒大陸，中間會經過什麼誰也不知道，檢查多少次都不為過。
江野在主控臺側面的輔助面板上飛快地操作。
艙門合攏，舷梯收起，艦身輕輕一震，緩緩從院子上方升起。
小院在視野裡迅速縮小，隨後是連雲城，隨後是整個連雲港。
銀白色的海岸線在腳下鋪展，海面上的浪尖被夕陽染成一片金紅。
戰艦越升越高，穿過雲層，停在連雲星的大氣層邊緣。
舷窗外是墨藍色的太空，遠處有幾顆行星的反光像碎鑽一樣嵌在黑暗中。
林清蘊從座椅上站起來，走到舷窗邊，低頭看著那顆逐漸縮小的藍綠色星球。
“太美麗了，整片銀河盡收眼底。”
江野的手指在面板上劃過，星圖展開，一個個紅色的座標點在星圖邊緣亮起來。
“姐姐！我們去哪？”
林清蘊盯著星圖上那些閃爍的座標點，腦子裡飛速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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