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菡在景華殿住了幾日,起初還覺得新鮮,可日子一長便有些悶了。
沈琬秋待她雖好,每日讓人給她送點心、陪她說話,可到底是在別人宮裡,她不敢像在海棠院那樣隨意走動,也不敢亂翻東西。
白日里沈琬秋多半在抄經或者見管事嬤嬤,她便一個人坐在偏殿的窗邊發呆,手裡捏著一塊點心半天也吃不完。
沈琬秋看在眼裡,這日午後便笑著問她:“菡兒,是不是在這兒住得悶了?”
江宛菡低下頭,手指絞著衣帶,不好意思說悶,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臣女只是……沒什麼事做。”
沈琬秋放下手裡的佛經,想了想,忽然笑道:“本宮倒是有個主意。”
“本宮前些日子聽人說西苑那邊養了幾隻小犬,有一隻是新得的,毛色雪白,圓滾滾的,極是可愛。本宮讓人抱來給你養著玩,你有了伴兒便不悶了。”
江宛菡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猶豫:“娘娘,臣女養狗……會不會不方便?”
沈琬秋擺了擺手:“有什麼不方便的。在本宮這兒住著,你便當自己家便是。讓人抱來。”
第二日,一隻雪白的小犬便送到了景華殿。
那狗不過兩三個月大,圓滾滾的,毛色雪白蓬鬆,耳朵耷拉著,一雙黑眼珠圓溜溜的,見人便搖尾巴。
江宛菡一見便喜歡得不得了,抱在懷裡捨不得撒手,給它取名叫雪團。
沈琬秋坐在旁邊看著她那副高興的模樣,嘴角彎了彎,沒有說話。
趙良娣那邊得了訊息,綠萼回來稟報的時候,趙良娣正靠在軟榻上嗑瓜子。
她聽完之後把瓜子皮吐在碟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了一聲:“太子妃倒是會哄人。一隻狗便能哄得那丫頭團團轉。”
她說著頓了一下,又問了一句,“那狗什麼來頭?查過沒有?”
綠萼低聲道:“奴婢打聽了,是西苑那邊養著的,說是前些日子有人從外頭買進來的。具體的來路還不清楚。”
趙良娣“嗯”了一聲,靠在引枕上想了一會兒,忽然彎起嘴角:“你去盯著點景華殿那邊的動靜。尤其是那狗,太子妃若是讓人帶著狗出門溜達,你便立刻回來告訴我。”
綠萼應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第三日傍晚,天色還不錯,日頭雖然偏西了,可餘溫尚在,秋風也不涼。
沈琬秋便提議讓江宛菡帶著雪團出去走走,說整日悶在屋裡對身子不好。
江宛菡便抱著雪團出了景華殿,沿著甬道慢慢往花園的方向走。
沈琬秋也跟在後頭,由採荷扶著慢慢走著,說是正好散散步。
一行人沿著甬道往花園走,路過海棠院門口的時候,江宛菡的腳步微微慢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院門,門虛掩著,裡頭安安靜靜的。
她抿了抿嘴,沒有停步,繼續跟著沈琬秋往前走了。
而此時的海棠院裡,江映月正好也出來了。
她今日在屋裡悶了一整日,覺得腰痠得厲害,便讓青硯扶著她出來走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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