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如今還不能洗澡,可她這幾日連著出汗,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得緊。
她讓青硯把水擱在床邊,準備自己擦一擦。
可她剛撐著身子要坐起來,蕭景珩便從外間進來了,看了那盆水和帕子一眼,問了一句:“要擦身?”
江映月點了點頭,蕭景珩便讓青硯退了出去,自己挽了挽袖子,在床邊坐下來。
江映月愣了一下:“殿下,您這是做什麼?”
蕭景珩把帕子浸在溫水裡擰了擰,聲音平平的:“替你擦。”
江映月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讓青硯來便好。殿下做這個不合適。”
蕭景珩已經把帕子擰乾了,抬起頭來看著她:“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如今動不了,孤替你擦一擦怎麼了。”
他說著便掀開了她身上的錦被一角,把她的手拉過來,用溫熱的帕子細細地替她擦著手臂。
他的動作很輕,從肩頭到手腕,一截一截地擦過去,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怕碰疼了她。
江映月靠在枕頭上,被他那副認真的模樣弄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由著他替自己擦了手臂,又擦了脖頸和肩背。
他每一次換帕子都很仔細,水涼了便去添熱的,擰得乾乾的才往她身上擦,怕水滴在被褥上。
她身上那件寢衣被掀起來一角,露出小腹上還殘餘的鼓起,蕭景珩的目光在那處停了一瞬,帕子繞開了那處,只沿著邊緣輕輕擦了擦。
他的手指偶爾碰到她腰側的皮膚,溫溫熱熱的,讓她微微發癢,可她又不敢躲,只能咬著嘴唇忍著。
擦到後背的時候,蕭景珩讓她側過身去,一手扶著她肩膀,一手拿帕子沿著她的脊背慢慢擦下去。
她的背脊瘦了許多,肩胛骨微微突出來,脊溝比從前更深了。
他擦著擦著,動作慢了下來,帕子擱在她後腰上停了一息。
江映月偏過頭來看他,見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那幾道淡淡的青痕上,面色沉了沉。
那是她生產時在床欄上磕出來的,這麼多天了還沒消乾淨。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把帕子重新浸了熱水擰乾,沿著那幾道青痕慢慢地敷了一遍,才繼續往下擦。
擦完背後他又替她擦了腿和腳。
他把她的小腿擱在自己膝上,用溫熱的帕子從膝蓋一直擦到腳踝,連腳趾縫都細細地擦過了。
江映月被他弄得又癢又羞,腳趾蜷了蜷,想縮回來,被他按住了腳背。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別動。”
江映月只好老老實實地把腳擱回去,由著他擦完了兩隻腳。
等擦完了,蕭景珩替她把寢衣拉好,又把錦被重新蓋回去,仔仔細細地掖了掖被角。
他端著那盆已經涼了的水出去倒了,又讓青硯換了盆熱的來給江映月淨了手,才重新在床邊坐下來。
江映月看著他額角微微沁出的薄汗,忽然伸手夠了一下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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