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嬤嬤一早便從東宮那邊得了信，快步走進坤寧宮的時候，皇后正坐在窗邊喝茶。
康嬤嬤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皇后端著茶盞的手猛地頓了一下，隨即把茶盞擱在小几上，轉過頭來看著她：“你說什麼？龍鳳胎？”
康嬤嬤連連點頭，面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回娘娘，是龍鳳胎。昨夜裡生的，母子平安，兩個小主子都壯實得很。”
“東宮那邊已經傳遍了，說是江良媛……哦不，如今該叫江側妃了，殿下已經擬了旨，只等出了月子便行冊封禮。”
皇后沉默了一息，隨即慢慢站起身來。
她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望著外頭院子裡那棵老桂樹，忽然笑了一聲。那笑意落在嘴角，比平日深了幾分。
她轉過身來，朝康嬤嬤道：“去，把這事稟報給皇上。”
康嬤嬤應了一聲便快步出去了。
皇后重新在榻上坐下來，端起那盞已經涼透了的茶又抿了一口，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有落下去。
龍鳳胎。
她在宮裡這些年，見過的孩子不少，可一胎便生下龍鳳的，這還是頭一回。
更何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西北旱災、江南水患，各地災報接連不斷，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皇上已經好些日子沒有露過笑臉了。
這對龍鳳胎來得正是時候。
太極殿裡，皇帝正埋首在案前批閱奏摺。
案頭堆著厚厚一摞摺子，多半是各地呈上來的災情折，不是請撥銀兩便是請免賦稅，看得他眉頭緊鎖。
他正提筆在一份摺子上批了個“準”字，殿門外忽然傳來通傳聲，說是皇后娘娘來了。
皇帝擱下硃筆，抬了抬眼：“讓她進來。”
皇后進了殿，行了一禮。
皇帝擺了擺手讓她坐下，又低頭繼續看摺子：“皇后怎麼來了？可是後宮有什麼事？”
皇后沒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案前，聲音裡帶著喜氣道：“臣妾是來給皇上報喜的。”
皇帝翻摺子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她：“什麼喜事？”
皇后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歡喜：“東宮昨夜裡添了一對龍鳳胎，母子平安，兩個孩子都壯實得很。”
皇帝手裡的摺子“啪”的一聲合上了，他站起身來，繞過書案走了兩步，看著皇后：“龍鳳胎？”
皇后點了點頭：“是。一男一女，實乃大喜之兆，這是上天在保佑陛下啊！”
皇帝沉默了一息，忽然大笑了一聲。
那笑聲又響又亮，在安靜的太極殿裡迴盪著，把廊下侍立的太監們都嚇了一跳。
他拍了拍案面，連說了兩聲“好”“好”，然後轉頭吩咐身邊的內侍：“去，把太子叫來。現在就去。”
蕭景珩是在半個時辰後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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