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說道,“使君,今日之敗,固然令人痛心,但也並非全無收穫。王蒙此人,用兵狡詐,卻也驕橫自負。他今日大勝一場,必然以為我軍已喪膽,不敢再出戰。”
“依下官之見,今夜他必定疏於防範。若使君能重整旗鼓,挑選精銳,趁夜色出城,再度襲營.........”
曹安話未說完,李延宗便猛地一拍桌子,騰地站了起來,怒喝道:“夠了!”
他瞪著曹安,厲聲道:“曹安!你這是什麼意思?本使君剛剛打了敗仗,損兵折將,你還要本使君再去送死?你是不是存心想看本使君的笑話!”
曹安被他這一通呵斥,面色微微一僵,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使君息怒,下官絕無此意。只是兵法雲‘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王蒙今日大勝,今夜必無防備,若我軍趁夜突襲.........”
“閉嘴!”
李延宗粗暴地打斷了他,指著門口的方向,吼道:“你給我出去!本使君不想再聽你這些廢話!”
曹安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到李延宗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最終還是閉上了嘴,默默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大堂。
他走在廊下,腳步沉重,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
夜襲啊。
或許還真是扭轉戰局的絕佳機會。
可惜,李延宗已經被嚇破了膽,根本聽不進任何建議。
曹安仰頭望了望天色,暮色漸沉,鴉雀歸巢。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李延宗在椅子上坐了許久,直到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才在親衛的攙扶下起身去了後院。
他洗了一把臉,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又胡亂吃了幾口飯,精神總算恢復了一些。
越想越不甘心。
陸戰吃了這麼大的虧,兵馬折損了這麼多,要報仇。
他自己手裡除了步軍,還有一支水師。潤州臨江,水師也有大小戰船三十餘艘,水軍兩千餘人。
想到這裡,李延宗眼前一亮,當即喚來親衛:“去,傳本使君的命令,讓水師統領即刻來見!”
不多時,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快步走進,抱拳行禮:“末將參見使君!”
李延宗擺了擺手,開門見山地說道:“趙將軍,本使君問你,我潤州水師,可能一戰?”
那將領愣了一下,遲疑道:“使君的意思是要與江裴的水師交鋒?”
李延宗點了點頭:“正是。江裴的水師如今就停在東面江面上,封鎖了我潤州的出江水道。你若能率水師出擊,擊破其封鎖,也可振奮我軍士氣!”
那將領面露難色,猶豫道:“使君,末將聽聞江裴麾下的水師主將名叫鄭海,原是徐溫麾下的老將,統領水師多年,麾下戰船百餘艘,兵力是我軍數倍。末將只怕.......”
“怕什麼怕!”
李延宗一拍桌子,怒道,“你還沒打就怕了?本使君養你何用!明日一早,你便率全部戰船出港,與那鄭海決一死戰!若能取勝,本使君重重有賞!”
那將領見李延宗動了怒,不敢再爭辯,只得硬著頭皮抱拳道:“末將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