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熾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將黑暗中那點曖昧的氣氛驅散得乾乾淨淨。
唐書斐微微眯起眼睛,視線落在坐在地上的溫媛身上,眉毛再次挑了起來。
溫媛此時的外套已經脫了,只穿著一件布料極少的吊帶裙,肩帶還刻意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看著她這副明顯的引誘姿態,唐書斐心中冷嗤。他可還記得,這位溫家大小姐從前在學校裡,習慣拿鼻孔看人的,如今……。
溫媛被結結實實地摔了一下,膝蓋磕在地板上泛著疼。她仰起頭,看著唐書斐那張毫無憐惜之意的臉,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氣憤:“唐書斐,你弄疼我了!”
唐書斐根本沒接她的話茬,他自顧自地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前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隨後拿起桌上的恆溫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玻璃杯被端在手裡,唐書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被人靠太近。”
溫媛咬緊了後槽牙,在心底暗暗咒罵了一聲。但她很快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怒意強壓了下去。
她迅速收拾好情緒,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裙襬,隨後走到唐書斐身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
“書斐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溫媛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委屈的哭腔,“你都不知道,你不在這段時間,我都要被欺負死了。”
唐書斐任由她靠近,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水波,漫不經心地問:“哦?誰欺負你了?說來聽聽。”
見他終於接話,溫媛心中一喜。她順勢伸出纖細的手臂,攬住了唐書斐的脖頸,將臉貼近他的肩膀。
“就是謝斯珩的那個繼妹啊,隨泱。”溫媛咬著字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她一轉來就到處勾搭人,甚至還搶了我進入競賽小組的名額!我本來……我本來是想憑實力進去,好和你一起比賽的。”
唐書斐聽著她這番漏洞百出的控訴,未置一詞。
他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嘲諷。
溫媛說隨泱搶了她的名額?這簡直是無稽之談。溫媛的成績在年級裡只能算中游,根本連競賽小組的初篩都過不去。更何況,以隨泱今天在教室裡展現出的邏輯推導能力,還需要去搶一個名額?
一個沒有腦子的蠢貨。唐書斐在心裡對溫媛下了定論。也就是沈景謙和謝斯珩那種被感情矇蔽了雙眼的蠢材,才會對她有這麼厚的濾鏡。
不過,溫媛為什麼會突然對隨泱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唐書斐忽然想起,在半年前溫媛突然轉變性子去釣著沈景謙和謝斯珩之前,她其實一直非常喜歡傅津橋。
再回想起今天傍晚,傅津橋看隨泱時那溫柔的眼神,唐書斐瞬間將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溫媛針對隨泱,多半是為了傅津橋。她嫉妒隨泱得到了傅津橋的特殊對待。
想到隨泱和傅津橋在花壇邊親密無間的畫面,唐書斐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漸漸成型。
如果他能在背後推波助瀾,利用溫媛的嫉妒心,幫著溫媛去拆散那兩個人,甚至幫溫媛得到傅津橋……那失去了傅津橋庇護的隨泱,是不是就會落入他的掌心了?
唐書斐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杯底與玻璃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嗒”聲。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順著溫媛攬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臂,一點點往上移,最終定格在她刻意畫著精緻妝容的眼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