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書斐盯著空蕩蕩的桌面,鏡片後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衣角。
“唐神?”旁邊一個男生走過來,見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關切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剛回國倒時差不舒服啊?臉色怎麼這麼差。”
唐書斐收斂起眼底的陰霾,轉過頭時,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完美的溫和笑容:“沒事,只是剛剛在想最後那道大題的另一種解法,有些出神了。”
他禮貌地和男生道了別,轉身走出了綜合樓。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冷風吹過樹梢,帶來初冬的寒意。
唐書斐剛走到花壇邊,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掃了一眼,螢幕上顯示著溫媛發來的訊息:
【書斐哥哥,你回來了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呀?】
【我想你了,你現在來一趟我的休息室好不好?】
看著螢幕上那幾行透著嬌嗔的文字,唐書斐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溫媛在沈景謙和謝斯珩之間左右逢源、欲擒故縱的把戲,他當時一眼就看穿了。只不過那時他覺得有趣,對溫媛的關注便多了些,偶爾也會給她一點曖昧的回應,權當是無聊時的消遣。
可是現在,見識過了隨泱那種麗質天成、不加雕飾的純粹,再想起溫媛平日裡那副矯揉造作的模樣,唐書斐只覺得索然無味。
胭脂水粉哪怕抹得再厚,終究也是劣等品,聞多了,只會讓人覺得膩歪。
不過,溫媛畢竟是他難得遇到過的一個有點手段的女人。既然她主動找上門來,去瞧瞧她在玩什麼花樣也無妨。
唐書斐將手機揣回兜裡,邁步朝著藝術樓後面的高階休息室走去。
到了休息室門外,走廊裡靜悄悄的。唐書斐抬起手,剛準備敲門。
“咔噠”一聲輕響,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
還沒等唐書斐看清裡面的狀況,一隻手猛地伸出來,一把拽住了他校服襯衫的領帶。
力道帶著他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傾,直接被扯進了昏暗的休息室裡。
“砰!”
房門在他身後被重重關上,落了鎖。
下一秒,唐書斐就感覺到一具柔軟的身體貼了上來。緊隨而至的,是一股濃烈到有些刺鼻的香水味,那種甜膩的化學香精氣味瞬間充斥了鼻腔,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壓抑。
唐書斐眉頭狠狠一皺,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他抬起手,抵住對方的肩膀,猛地一用力將人推開。
“啊——”
黑暗中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溫媛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粗暴,腳下一個不穩,狼狽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唐書斐沒有理會她的痛呼。他後退了一步,伸手摸到牆上的開關,“啪”的一聲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