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華為的DRA證流程走完了最後一輪。
當朱一鳴把報告送到陸堯手上的時候，封面上貼著一張黃色的便籤紙，上面是華為採購負責人手寫的一行字：“全部透過，可以匯入。”
陸堯翻開報告，逐頁看了一遍。
長興儲存的DDR4和LPDDR5兩款產品，在華為的伺服器、手機、筆記型電腦三條產品線上做了為期三個月的驗證。
測試專案包括極端溫度下的穩定性、長時間高負載下的資料完整性、以及不同批次的良率一致性。
所有指標都達到了華為的供應商標準，有些指標甚至超過了三星和海力士的同級產品。
“良率資料呢？”陸堯問。
朱一鳴翻開報告的第二頁：“DDR4的良率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二，LPDDR5的良率在百分之八十八。
跟三星的差距大概在三到五個百分點，比去年縮小了將近一半。”
“產能能跟上嗎？”
“二期產線滿產之後，月產能三十萬片，華為第一批訂單每月五萬片，佔比不大，產能夠用。
但如果華為後續加量，我們要啟動三期擴產，江北新區還有一塊預留地，可以隨時動工。”
陸堯合上報告，放在桌上。窗外二月的南京天色灰沉，長興儲存的廠房在薄霧中泛著冷白色的光。
廠區裡幾輛物流卡車正在裝貨，車身上印著“長興儲存”的字樣，正準備發往華為在東莞的工廠。
“朱一鳴，”陸堯說，“2017年我投長興的時候，你跟我說過一句話——‘DRA產化，從零到一用了三年，從一到十再用三年。’
現在華為的訂單進來了，從一到十的路我們走了一半了。”
朱一鳴點了點頭：“陸總，那時候你站在廠房地基上跟我說，‘我來修’，這句話我記了三年。”
陸堯沒有接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長興儲存的廠區。
佔地八百畝的產業園裡，一期和二期廠房並排矗立著，三期預留的空地在廠房南邊，地面上鋪著一層防塵網。
再往南是地平線實驗室和魔門塔的模擬測試中心，華為聯合實驗室的地塊隔著一條馬路。
從長興儲存的廠房頂上望過去，整個江北新區的晶片產業帶在二月的薄霧中連成一片灰白色的輪廓。
手機震了一下。
是餘凱發來的訊息：“華為的第二輪晶片驗證也過了。
征程三代的適配測試全部達標，華為那邊的反饋是‘效能超出預期’。
第三輪測試下個月啟動，如果過了，明年一季度可以小批次供貨。”
陸堯回了一個字：“好。”
他又發了一條：“征程四代的多模態需求，你跟華為的人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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