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五不夠。”陸堯說，“華為的訂單只是第一步，聯想的全系產品、國內其他手機廠商、伺服器廠商，都在往國產替代的方向走。
三年之內，長興的產能要再翻一倍，目標全球前三。”
朱一鳴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窗外的長興儲存廠區裡，第三輛物流卡車從裝貨區駛出，沿著廠區道路向大門方向開去。
車身上“長興儲存”的字樣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從長興儲存出來，陸堯沒有馬上回燕京。
他讓趙恆把車開到產業園的梧桐大道。
二月的梧桐樹還沒有發芽，枝丫光禿禿的，但樹幹的直徑比去年粗了一圈。
樹穴裡的土壤被翻鬆過，等待著春天的到來。
食堂的外牆裝修完了，灰色的石材幕牆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活動中心的覆土坡上鋪了一層防塵網，旁邊的告示牌上寫著“綠化施工中”。
陸堯沿著梧桐大道走了一段。路兩側的樹穴整齊排列，間距均勻，像一條沉默的佇列。
他想起去年三月第一批梧桐樹苗進場的時候，宋清如蹲在樹穴旁邊檢查土球的樣子。
那時候樹苗只有三四米高，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
現在樹幹的直徑超過了十五公分，再過兩年，樹冠就會在道路上方連起來。
他拿出手機給宋清如發了一條訊息：“梧桐樹快發芽了。”
宋清如回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燕京的一間辦公室，桌上攤著產業園二期的規劃草圖，旁邊放著一把鋼捲尺和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圖紙上畫著環形步道和幾棟新建築，標註著尺寸和材料說明。
“二期方案在改。”宋清如寫道，“步道兩側的樹種換了，用櫻花和銀杏交替，春天和秋天各有一季顏色。”
陸堯放大照片看了一會兒。
環形步道從梧桐大道出發，繞過活動中心和食堂，穿過宿舍區，再回到產業園的東門。
整條步道被綠化帶包圍，沒有機動車通行。他在照片下面回了一個字：“好。”
從金陵回燕京的飛機上，陸堯翻開了一份華為聯合實驗室的籌建方案。
方案裡列了三方的分工，華為出端側AI的需求定義和驗證標準，地平線出晶片架構和算力平臺，聯想出終端裝置和應用場景。
三家在金陵設聯合團隊，人員編制各自承擔，智慧財產權共享，成果優先在聯想的終端產品上落地。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徐直軍手寫的一行批註：“陸總，金陵這個地方，華為來晚了，但有陸總在，也不算太晚。”
陸堯看著那行字，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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