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四月，陸堯到魔都參加一場科技產業峰會，地點在浦東的世博中心。
主辦方是中華夏電子商會，邀請的都是國內硬體和網際網路領域的頭部企業。
聯想的展臺在會場最顯眼的位置，擺著Take Fold二代、Yoga筆記本和幾臺智慧家居裝置。
隔壁是華為的展臺，再往東是小米和OPPO，對面則是騰訊和阿里的展區。
陸堯的演講安排在下午兩點，題目叫“智慧硬體的下一站”。
他沒有用PPT，只帶了一張隨身碟，裡面是幾段演示影片。
上臺之後，他先放了一段Take Fold二代在跨裝置協同場景下的實拍：手機拍一張照片，PC上的PPT自動同步素材；PC上寫了一半的郵件，手機上彈出續寫視窗。
平板上的手寫筆記，手機和PC同時收到更新提醒。
臺下坐著上千人，前排是行業協會的領導、高校的教授和幾家投行的分析師。
陸堯放完影片之後，用了一句話開場：“過去三十年，聯想想的都是怎麼把電腦做好，過去兩年，聯想想的是怎麼把電腦和手機、平板、汽車連在一起。”
他講了二十分鐘。
核心內容只有一件事——聯想正在從裝置製造商轉型為智慧生態運營商。
PC是入口，手機是延伸，平板和汽車是場景，晶片和儲存是底座，AI是連線所有節點的神經系統。
這套架構在內部被倪光南稱為“端邊雲網”，陸堯在演講裡換了一個更直白的說法——“讓裝置認識你，讓服務跟著你走。”
演講結束之後，陸堯沒有參加圓桌論壇，
他讓趙恆把車開到會場外面，去見了兩個人。
第一個是OPPO的創始人陳明永。
兩個人約在浦東的一家茶館，包間不大，桌上擺著一套潮汕功夫茶具。
陳明永穿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說話帶著廣東口音，語速不快，但每句話都經過計算。
OPPO和聯想在手機市場上是競爭對手，但兩家在供應鏈上有不少交集。
陳明永這次約見陸堯，談的不是手機，是晶片。
“陸總，你們的征程晶片在聯想手機上跑得不錯。”陳明永端起茶杯。
“OPPO明年要出一款旗艦，想用端側AI做影像處理，地平線的晶片在功耗上比高通有優勢，如果適配週期能縮短，我們可以考慮用一部分。”
“適配週期取決於你們的研發團隊。”陸堯說，“征程晶片的架構是開放的，你們的人如果願意來金陵聯合開發，三個月能跑通。”
陳明永點了點頭，沒有馬上表態。
他又倒了一杯茶，推過來：“陸總，我還有一個問題，聯想做手機，做PC，做汽車，做晶片，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做連線。”陸堯說，“把晶片連到手機上，把手機連到PC上，把PC連到汽車上。
使用者買一臺聯想的裝置，就能用到所有聯想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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