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慕尼黑，氣溫比燕京涼爽許多
陸堯抵達慕尼黑這天，燕京也正是酷暑。
飛機落地時當地時間是清晨六點出頭，歐洲的八月涼爽乾燥，空氣中帶著一股從阿爾卑斯山方向吹來的清冽氣息。
趙恆提前完成了航前評估，接機的車從弗朗茨·約瑟夫·施特勞斯機場出發，沿著A9高速公路向市區方向行駛。
窗外的景色從機場周邊的工業區逐漸過渡到巴伐利亞的田野和村莊，遠處的阿爾卑斯山脈在晨霧中只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陸堯來慕尼黑的目的只有一個——見大眾集團的技術負責人。
大眾和豐田的團隊在年初去過北京，跟地平線做了第一輪適配測試。
測試結果不錯，但大眾的歐洲總部一直沒有給出明確的合作訊號。
徐直軍在深圳跟陸堯提過一句——“大眾那邊有人在反對，說中國晶片不安全。
但大眾中國的技術團隊在推，兩邊僵住了。”陸堯決定親自飛一趟慕尼黑。
見面的地點在大眾總部的一間會議室裡。
大眾方面來了三個人，領頭的叫施密特，就是年初去過燕京的那個技術副總裁。
另外兩個是大眾集團的採購負責人和一位負責晶片戰略的總監。
施密特還是那件深藍色的西裝，但表情比在北京的時候更嚴肅。
“陸先生，你親自來慕尼黑，說明聯想對大眾的重視。”施密特開口，語氣客氣但邊界清晰。
“但大眾的晶片戰略需要董事會批准。目前的主要障礙不是技術，是政治。”
“我理解。”陸堯說，“所以我沒有帶團隊來，只帶了一份方案。”
他把方案推到施密特面前。
方案的內容很簡單——地平線在歐洲設立一個獨立的晶片設計中心，地點選在慕尼黑，僱傭歐洲本地的晶片工程師，所有面向歐洲車企的晶片設計在歐洲完成，技術文件和資料留在歐洲。
地平線華夏總部只提供架構授權，不接觸歐洲車企的敏感資料。
施密特翻開方案，逐頁看了一遍。
看到“歐洲設計中心”那一頁時，他的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下。
“陸先生，你的意思是地平線願意在歐洲建立獨立的晶片設計能力？”
“對。”陸堯說，“歐洲車企對資料安全和供應鏈自主的要求，地平線可以滿足。
設計中心放在慕尼黑，工程師從歐洲招聘，專案由歐洲團隊主導。
地平線中國的角色是架構授權和技術支援。”
施密特把方案合上，放在桌上。
他看了陸堯幾秒，然後說：“陸先生，這個方案解決了大眾最大的顧慮，我需要跟董事會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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