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撿起地上的工兵鏟。拍了拍大肚子上的灰塵。
“哎。等等。”
一個懶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黑瞎子揉著剛才被江青砸斷的後腰。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他扶正了那副破爛的黑墨鏡。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老大。去沙漠，路遠坑多。”
黑瞎子滿臉堆笑。那股子市儈的痞氣又冒了出來。完全看不出剛才差點被生生掐死。
“塔克拉瑪干那地方。風沙大，容易迷路。”
他指了指自己。
“我。瞎子。閉著眼都能在魔鬼城裡跑個來回。”
黑瞎子走到江青面前一米處。停住腳。沒敢再往前邁半步。
“這趟活兒。帶我一個唄。”
他雙手合十。胡亂拜了兩下。
“管頓飽飯就行。絕對好使。”
江青冷眼看著他。
這瞎子貪財。滿嘴跑火車。
但身手確實是道上頂尖的。除了自己，九門裡沒幾個人能穩壓他一頭。
去西王母國。正缺這種幹髒活的強力打手。
“跟上。”
江青吐出兩個字。
邁開長腿。大步走出這間充滿血腥味的地下病房。
黑瞎子樂了。
“得嘞。老闆大氣。”
他屁顛屁顛地跟在張海俠後面。順手還從胖子的帆布包裡，摳出了一塊皺巴巴的壓縮餅乾。
一行人順著漆黑的水泥樓梯。
一路往上爬。
空氣裡的福爾馬林味漸漸淡了。戈壁灘上乾燥的冷風順著破窗戶吹進來。
打在臉上。帶走了一身溼冷的白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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