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道刺眼的越野車遠光燈。打在廢棄療養院的鐵門前。
光柱交織。把黑夜切得支離破碎。
強光中心。
阿寧站在泥水裡。
她低著頭。背脊彎成一個極度謙卑的弧度。
右手臂裹著厚重的白石膏。用一根髒兮兮的布條吊在脖子上。
石膏邊緣蹭上了幾點黃泥。
她保持著鞠躬的姿勢。一動不動。
戈壁灘的夜風很硬。吹亂了她的短髮。
胃裡那顆慢性毒藥。像一塊冷鐵。
時刻提醒著她的身份。
她現在不是裘德考手下的王牌主管。
只是江青手裡一條牽著繩的狗。
江青踩著碎石走過去。
軍靴碾壓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戈壁灘上回蕩。
他停在阿寧面前。
“車。裝備。”
江青的聲音混在風裡。沒有起伏。
阿寧嚥了口乾沫。嗓子發緊。
“都準備好了。”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江青的靴尖上。不敢往上看。
“老闆砸了重金。十五輛頂配沙漠越野車。”
阿寧側過身。讓出背後的車隊。
“三十個重灌沙漠傭兵。彈藥充足。”
江青的視線越過她。掃向那排越野車。
加高的底盤。防脫圈寬胎。車頂架著強光探照燈。
那些外籍傭兵端著步槍。站在車門邊。
看到江青的目光掃過來。幾個傭兵下意識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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