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颳風下雨,只要知更鳥不佔用時間,就會進行日常的身體錘鍊。
有知更鳥主動承擔餐具的清洗,祁知慕略作休息後推門步入雨中,抽出竹刀開始演練。
等知更鳥將竹製餐具規整擺放好,習慣性坐在門沿旁的竹椅上,對此早就見怪不怪。
她親眼見識過,祁知慕最誇張的鍛鍊方式是硬生生舉起可能幾百斤,也可能千斤的巨石,七八十分鐘動也不動。
相比那種充滿視覺衝擊力的畫面,現在樸實無華的刀法可謂柔和許多。
每當祁知慕鍛鍊時,知更鳥基本都會抱起中阮。
有時哼唱成名曲目,有時彈奏最近在島上寫出的新作。
祁知慕每天鍛鍊之餘聽著,對這些旋律差不多爛熟於心。
他音樂天賦不差,若是親自開口翻唱這些作品發到網上,想必能得到不錯的評價。
知更鳥不會勉強他唱歌,僅在創作新曲遇到瓶頸時,偶爾會像之前在海灘看星星那樣,虛心請教他的意見。
只不過自那後,祁知慕極少提出意見,只說她的創作無可挑剔。
此刻,目睹雨幕那道揮舞長刀的身影,知更鳥心頭微動。
眼前的光景,讓她聯想到祁知慕閒談時提過的絳河武俠故事。
風雨交加,氛圍非常契合故事中隱居大俠忘我舞劍的情形。
知更鳥思忖,或許可以順靈感寫一首充滿江湖氣,蕩氣迴腸的歌曲。
反正切換多種聲線,對她來說不算問題。
沒等知更鳥理清腦海中的編曲思路,頭頂雷鳴愈發頻繁。
轟——!
震耳欲聾的雷聲蓋過雨聲,連帶著風勢急劇上漲。
傾盆暴雨被狂風吹得斜砸向地面,附近草木齊刷刷歪向一側。
許多植物枝葉劇烈搖晃,最後枝幹不堪重負斷裂。
天地完全昏暗渾濁,惡劣氣候籠罩了整座荒島。
知更鳥把披肩長髮紮起,心底升出一股越來越強烈的不安預感。
又一聲幾乎震破耳膜的驚雷轟響,剛好轟在祁知慕身側幾十米處。
“祁哥——”
知更鳥心頭一緊,下意識呼喚。
雷雨太大,風的呼嘯聲也不小,也不知道他能否聽見。
好在,祁知慕第一時間投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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