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乎湯鴻生死,湯閣老不敢怠慢,忙請謝珊珊到前廳入座。
不必湯閣老開口,立時有丫鬟上茶。
小李夫人剝了個蜜桔遞給她,“是誰害的你哥哥,咱們母女之間不用拐彎抹角,你直接說出來,我絕不饒了他!”
說到這兒,眉眼間全是戾氣。
謝珊珊掏出王勉的供詞,在接過蜜桔前遞過去,“主謀是乾爹的原配夫人。”
湯閣老一愣,脫口道:“不可能!”
原配夫人大李氏天生性情溫和,知書達理,在湯鴻被害時她已經去世多年了。
試問,一個死人怎麼害湯鴻?
小李夫人哼了一聲,“有什麼不可能?我那位姐姐貌似不爭不搶,實則和我孃家父母兄弟的脾性如出一轍。就是嫁給你這位秀才相公,那也是從其他姐姐手裡搶來的。”
湯閣老雙目圓睜,“你別胡說八道!兩家當時門第相當,只家資略有厚薄,家中為我求娶的就是大姑娘,沒有別人。”
這個肯定沒錯。
湯家對湯閣老寄予厚望,給他娶親時自然經過精挑細選,多方打聽。
雖然李家在原配夫人去世後極力把幼女嫁過來做填房,但並不說明李家門楣低於湯家,只是捨不得失去這門姻親而已。
李家大小姐品貌俱佳,且秉性良善,剛毅果敢,湯閣老早有耳聞。
這門親事也是得到了他的首肯。
小李夫人似笑非笑地道:“我的大姐姐二姐姐乃是一雙孿生姊妹,相貌體型一模一樣,你們家上門提親求娶的是長姐,可嫁過去的是二姐姐,並不是你們以為的李家長女,只因二姐姐嘴甜心巧,最討父母歡心,她認為你湯辰是人中龍鳳,假以時日必將金榜題名,便說服父母,以長女身份嫁給了你,大姐姐不肯相讓,就被關了起來。”
長姐見過湯辰,當時也很看好湯辰這副臭皮囊,覺得他大有可為。
湯閣老目瞪口呆:“竟有此事?”
吃到大瓜的謝珊珊也雙眸灼灼,上身微微前傾,“娘,乾爹的原配夫人不是大姨媽?真正的大姨媽哪兒去了?”
話一齣口,她便覺得有點不對勁,不禁輕咳一聲。
湯閣老也很想知道答案,看向妻子。
小李夫人一邊細看王勉的供詞,一邊說道:“二姐姐出嫁後,大姐姐便在父母的安排下以次女身份遠嫁他鄉,居於嶺南,如今生活得十分安逸,兒女雙全,子孫滿堂。”
她與長姐常有書信來往,幼時也最得長姐憐愛,照顧頗多。
湯閣老立刻想起來了。
“今科探花李朝風的舅父錢如山不就是我的連襟嗎?”只是一南一北相隔遙遠,數十年來少有往來,書信也稀。
謝珊珊驚奇道:“李朝風居然是大姨母的外甥?京師中可沒人聽說此事。”
小李夫人糾正道:“現在是二姨媽。”
身份交換三十餘年,早就無法更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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