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李朝風與他們沒有絲毫血緣。
謝珊珊笑道:“明兒南下,定要帶裴矩與哥哥一同拜訪這位二姨媽。”
聽乾孃的意思,她的人品不錯。
“應當的,她一定很喜歡你。”小李夫人點頭一笑,把供詞遞給湯閣老。
她看完了。
就不知湯閣老看到後會做何感想。
湯閣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配夫人雖然身死,但留下心腹照料子女,這在情理之中,本來無可指責,可是她的心腹卻不斷在暗中攪風攪雨。
大李氏的幾個心腹,有心腹陪房,有心腹丫鬟,先是買通湯家老僕,攛掇湯家二老在入門之前便為湯閣老納妾,後又在小李夫人生產時動手腳,因未得逞,便又對湯鴻下手,險些送命,逼得小李夫人攜子回鄉。
大李氏心腹在對小李夫人下手時不知怎的被春風茶樓發現了,春風茶樓便利用這個把柄,索取錢財,接著對湯鴻出手。
小李夫人當機立斷地帶走湯鴻,他們便沒了下手的機會,直到湯鴻進京趕考。
湯鴻越出色,他們越是容不下。
湯鴻未能順利參加春闈便是他們利用兄弟之爭攛掇而成,番瀉葉就是他們提供的。
他們原本還計劃利用長孫湯睿對湯鴻的憎恨,派混跡於湯家下人中的自己人協助湯睿推湯鴻下水直至溺斃,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誰知湯鴻突然被謝珊珊帶離京師,再回來後,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湯閣老看完後就一巴掌拍在几上,“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完全把他家玩弄於股掌之間。
小李夫人哼了一聲,“是你縱容所致,即使他們是罪魁禍首,你也該當擔責。”
一想到兒子上輩子死於這幫蠅營狗苟之輩的手裡,小李夫人就心痛難耐,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
湯閣老自是無話可說。
原配所生的兩個兒子皆在跟前,雖不知供詞寫了什麼,但聽小李夫人說他們母親竟是搶長姐婚事便足以讓他們心驚膽戰。
見湯閣老如此憤怒,他們便更害怕了。
“看看你們母親乾的好事!”湯閣老把供詞甩到長子次子面前。
湯凌撿起來與弟弟湯決同看。
張姨娘生的兩個兒子也不由得踮起腳尖,湊過來想一看究竟。
湯凌立刻轉身,不讓他們看。
事關亡母,豈能叫兩個小婦養的兄弟看笑話。
小李夫人撇了撇嘴。
“春風茶樓當真懂得利用人心,既知我母子倆被謀害至此,湯閣老該如何補償?”她無法追究死去的姐姐,只能找湯閣老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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