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漫步以作消食。
路過珍寶閣,謝珊珊想到今日歸京不知何時回家的鄭楷,她決定宰小肥羊一刀,便與裴矩進去挑選首飾。
金掌櫃眉開眼笑,奉命捧上許多新首飾。
因珍寶閣向來生日興隆,故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天天開業。
謝珊珊拈起一支赤金花絲壽蝠簪,覺得適合裴母,便對金掌櫃道:“明兒我送一包珍珠寶石過來,委託你們給裴學士打造珠花、華勝,你們接不接?”
“接。”金掌櫃應得毫不猶豫,“裴學士天人之姿,尋常俗物可配不上,草民必定叫珍寶閣中手藝最好的金匠親自動手。”
裴矩簪花上頭,定會給珍寶閣帶來更多的顧客。
說定此事,謝珊珊挑了二三十件首飾,“記在安國公府的賬上,找他們大奶奶結賬。”
金掌櫃自然知道安國公府大奶奶便是謝珊珊的長姐謝瑤瑤,幾次三番地在珍寶閣為謝珊珊一擲千金,遂滿口應下,送謝珊珊與裴矩出門。
謝珊珊拎著首飾匣子,笑眯眯地對裴矩道:“我方才給伯母、嫂嫂們挑了幾件極精緻的釵釧簪珥,沒有鑲嵌珍珠寶石美玉珊瑚,她們都戴得,李奶伯南下時叫他捎過去,就說是你孝敬她們的,她們收到時必然歡喜。”
裴矩心頭一暖,“豈能冒領姑娘之功?”
謝珊珊反問道:“難道你要和我分出彼此?”
裴矩眼中笑意幾乎流淌出來,“好,我聽姑娘的。”
反正父母兄嫂都清楚自己囊中是否豐盈,自會猜到是何人為她們置辦。
次日清晨,金掌櫃親自到安國公府要賬。
謝瑤瑤昨晚就知丈夫已經回京,興許是金銀財寶未曾與戶部交割清楚,故至今未曾歸家,早起便吩咐丫鬟婆子打點丈夫的衣服配飾等他回來更換,又命廚房隨時候著,忙碌間忽然聞得金掌櫃過來,很是驚訝。
“我近來並未去珍寶閣買首飾且不結賬。”過年的穿戴早提前個把月就準備好了。
報信的婆子回答道:“說是嘉國公留下的賬。”
謝瑤瑤恍然大悟,不禁咬牙道:“這個謝珊珊慣會挑選好時機,讓我不得不掏錢!”
報信的婆子笑道:“誰不知太太與嘉國公姊妹情深?咱們大老爺眼瞅著就要步步高昇,可都是嘉國公遞來的梯子。”
謝瑤瑤哼了一聲,“她又花了幾兩銀子?”
“一千三百五十兩。”報信的婆子問過金掌櫃。
對於謝瑤瑤來說,不是大數目。
謝瑤瑤吩咐貼身大丫鬟開箱子取銀子,送到外面交給金掌櫃把賬結了,她就不出去了。
此時此刻,安國公終於下定決心。
自從拿到王勉的口供回家後,他就枯坐在書房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直到今早。
他不能等謝峰親自登門為女婿討公道。
“來人。”安國公聽出自己嗓音的乾澀,“叫青壯小廝,拿繩子把鄭棟給我綁到祠堂,再去請族老一起到祠堂,就說我有要事與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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