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一直打著各種名義從公中撈錢。
不光這位嬸母許氏宜人,二叔叔曹奎和堂兄曹瑚亦是如此。
衣食住行,全從公中走賬。
他們大房支銀子辦正事舉步維艱,次次都被曹母駁回,二房從公中支銀子卻是輕而易舉。
如今府中庫房空空如也,就剩些田宅商鋪。
若不是二嬸母亡故、曹瑚避禍,嘉國公進京後屢次懲惡揚善,二房早已想方設法地把這些田宅商鋪據為己有。
二叔年前再娶,又從公中支了兩萬兩銀子做聘禮。
反觀大房,曹璉年已二十有三,莫說娶親,連親事都未能定下,聘禮亦無準備,同胞姐姐和孿生妹妹出閣,兩個人的嫁妝加在一起也沒有一萬兩銀子,心中焉能不恨?
謝珊珊給曹璉一個讚賞的眼光。
此子不錯,可惜自己先前把他給忘了,主要是曹國公太過泯然眾人矣。
在原主那一世,這小子在曹母去世後連中三元,並向新帝懇請重新對曹國公府查賬析產,願捐其父所得的一半家產助軍。
新帝缺錢,當然是欣然應允。
好傢伙,直接把曹二一房以各種名義從公中掏走的銀子東西都查個底朝天,連帶曹國公祖父母、父母私下給曹二的所有財產也都全部登記在冊,重新劃分。
曹國公府只剩個空架子,曹二一房的財產卻有百萬之巨。
因為曹二私竊家產在前,只得其兄弟的一半,且父子兩個很快被曹璉送進了大牢,喜提流放套餐,家產抄沒入官。
謝珊珊欣賞曹瑚的手段,贊同道:“既如此,就請曹二爺賠償於我。”
曹二當然不願意。
亡妻假借為應酬交際置辦頭面之名行掏空公中之實,就為了把更多財物留給子女,將來不必在分家時與長兄平分。
好不容易積攢下來,曹二不甘心對謝珊珊雙手奉上。
謝珊珊沒聽到曹二的回應,微微頷首,“看來曹二爺是不肯答應了,如此甚好。”
“何以是如此甚好?”齊王不懂就問。
謝珊珊輕輕一笑,“曹二爺不肯賠我的簪子,我便自取為上,畢竟從我進京至今,可從來都不讓自己吃虧。”
“不可!”隨著一聲蒼老聲音,按照品級大妝的曹母匆忙趕來。
一時之間,也顧不上男女大防了。
她身後既有兒媳,又有孫媳、孫女,身畔還有也過來看熱鬧的秦王妃、齊王妃、長安公主並諸公侯應襲誥命。
盡皆錦衣華服,金釵玉釧,在陽光普照之下熠熠生輝。
謝珊珊朝兩位王妃和長安公主拱拱手,身形一晃,一腳踩在曹瑚臉上,面向身材高大豐壯的曹母,“曹國公夫人來得正好,二十萬兩銀子和一百根價值五百兩的鑲紅寶石金簪悉數拿來,否則別想從我眼前帶走曹瑚這龜孫子!”
一句話又把老太婆給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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