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金蓮才請求覲見,謝珊珊立刻起身,左右張望,“陛下,容微臣略略一躲。”
天佑帝不解,“何也?”
裴矩忍不住笑,輕聲道:“離開天津時,珊珊向金先生許諾,祭完祖就回去接應他老人家,絕不讓他老人家奔波勞累。”
結果她樂不思蜀,壓根沒想回天津。
天佑帝愣了下,隨即大笑出聲。
確實是謝珊珊能幹出來的事兒,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不可不信,亦不可盡信,料想是金蓮才還沒看透。
謝峰阻攔道:“陛下莫要應允。”
謝珊珊怒目以視。
等回去,就把放在他房間裡的那顆綠鑽收回來。
天佑帝倒是沒聽謝峰的,對謝珊珊笑道:“你自己找地方躲。”
話音一落,跟前就不見謝珊珊的身影了。
眾人見之俱驚。
都知她身手了得,沒想到一次比一次更讓人震撼。
謝峰忽然覺得,待她再次出海遠航回來,自己這護龍衛大統領的位置不能給她,倒是可以讓她做護龍衛指揮使,不過暫時不能讓她知道,免得她效仿大公雞,尾巴翹到天上。
唯有裴矩頗為坦然,望著一側的二十四扇大屏風,眼裡帶笑。
不多時,鬚髮霜白的金蓮才進來。
著一件皺巴巴的青綢圓領青白狐皮袍子,面容清癯,眼神清亮,依然精神抖擻,就是再無位居首輔時的意氣風發。
眼底帶了些青黑之色,想來是一宿沒睡的緣故。
戶部官員們亢奮異常,一日兩班倒,壓根不讓來者休息,一味地清點、登記、入庫。
聽說,鄭楷和湯鴻才回去休息一晚,今兒一早就又被湯閣老給找過來幫忙了,連同先前押送金銀珠寶的天津衛和護龍衛。
天佑帝聞訊一樂,任由湯閣老胡作非為。
見到金蓮才,裴矩垂手而立,而謝峰仍陪著天佑帝穩坐如山。
天佑帝心中感慨,抬手道:“免禮。”
話雖如此,但金蓮才還是恭恭敬敬地行了揖禮,“罪臣金蓮才叩見陛下,陛下新春萬福。”
也得虧是天佑帝在位,換成先帝,他就是死路一條。
相較天佑帝的溫和敦厚,先帝則極為嚴苛。
天佑帝二十年前能在短短半年內坐穩江山,未嘗不是這個原因。
滿朝文武中沒幾個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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