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先帝朝中雖未做到首輔,但身居一品要職,位高權重,絕非天佑帝當時一個不受重用的皇子可比,故口氣難改。
裴矩之上還有一把空椅子,之前在座的一定是謝珊珊。
故此,他斷定謝珊珊就在紫宸殿中。
天佑帝好奇地問:“何等緊要?說來聽聽。”
裴矩也安靜回座,側耳傾聽。
金蓮才當即告狀道:“嘉國公答允老臣,飛馳入京祭祖後就回轉天津,結果老臣久等數日而不見,焉能不氣?”
“莫氣莫惱。”天佑帝安慰他,“珊珊給朕找尋寶藏去了,並不是故意不回。”
金蓮才驚訝道:“莫非是太祖皇帝的遺寶?”
天佑帝和謝峰頓感震驚,“你怎麼知道太祖皇帝有遺寶?”
他們可沒對外洩露。
天佑帝一直想製造神蹟,但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主要是他現在財源滾滾來,不缺錢,就沒去費那個事兒。
金蓮才輕咳,“老臣酷愛翻閱舊日文獻,偶然從一則野史中看到隻言片語,說太祖皇帝和當時的皇后娘娘給子孫後代留下一份秘寶,不知藏於何處,數百年來,皇室中無人尋得,料想只是一則傳說而已,連先帝都說沒聽過。”
他曾稟報過先帝,本想借此立功,然而先帝認為是無稽之談。
如今見到天佑帝和謝峰的反應,他立時便覺得這份秘寶並非空穴來風。
天佑帝上下打量金蓮才,想起曾經痛失的柳尚書,不由得地道:“老金,要不你還是回朝給朕辦事,別賦閒在家了。”
金蓮才心中一喜,臉上卻不露出絲毫,慚愧地道:“老臣有負皇恩,安敢回朝?”
何況,他都沒說給自己什麼官職。
謝峰突然開口道:“老金你削職至今不過一載,斂財卻是天下皆知,雖非民脂民膏,但到底違背朝廷律例,確實如你所言,若是輕易讓你回朝,實在無法服眾,更易讓旁人效仿,禍及陛下的子民,但若你能立下不世之功,陛下未嘗不能網開一面。”
首輔是別想做回去了。
天佑帝私下跟他說過,等大軍還朝,論功行賞,就讓他來做這位首輔,他可不能讓金蓮才的迴歸影響到自己的位置。
天佑帝跟著點頭道:“以不世之功換取回朝之機,這門生意做不做?”
金蓮才苦笑:“如今海晏河清,時和歲豐,哪裡有老臣立下不世奇功之機?陛下竟是為難老臣了。”
謝珊珊從屏風後面探頭出來,“老金你連太祖秘寶都曉得,知曉其他秘寶也未可知。”
不像她,全憑異能探測。
天佑帝覺得有理,“老金,你仔細想想,能不能回朝繼續為官庇護百子千孫,今日就在你一念之間。”
金蓮才脫口而出:“先太子勢敗,元后自戕,有七百萬兩紋銀下落不明。”
四雙眼睛齊齊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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