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反唇相譏道:“那你打算怎麼跟上形勢?滿院子牆上、窗戶到處貼大字報?我文化有限,做不到。再說,這院子是過日子的,這麼折騰,不亂套了?”
閻埠貴痛心疾首地說道:“易中海同志,你聽聽這話!你說搞運動是亂套?這話要是拿到軋鋼廠去,非得批鬥不可!在院裡也不能這麼講。聽其言,觀其行,你這是對運動有牴觸情緒! 這就是覺悟不足的表現。”
易中海無語,卻也不敢多說什麼了,只是搖頭。
閻埠貴見他油鹽不進,也很頭疼,這院裡威望最高的自然是呂清賢,然後是易中海,劉海中不一定能排到第三,方德才的威望可能都比劉海中高。
閻埠貴也是精心算計過的,呂清賢是大領導,不屑於搞這些,而且,看現在的風頭,呂清賢會不會倒黴還兩說呢。
那拋開呂清賢 ,必須拉攏的就是易中海了,但看易中海這副態度,估計也沒戲了,那就只能在劉海中和許大茂身上想辦法了。
然而閻埠貴又失望了,劉海中倒是挺感興趣,但是他現在不敢亂動,作為楊衛國一系的車間主任,現在李主任能夠讓他留任,已經很給面子了,他要是再胡亂出風頭,那李主任的態度會怎麼樣也很難說,而且他也一向比較重視易中海的意見,見易中海油鹽不進,他也就放棄了。
閻埠貴見劉海中也一個勁地搖他那個大腦袋,心裡就涼了半截,把希冀的目光看向了許大茂,卻見許大茂苦笑著搖頭:“閻老師,我現在是廠宣傳隊的,整天忙得要死,家裡還有 7 個孩子,我哪來的閒功夫搞這些啊?”
閻埠貴徹底絕望了,院裡這些人也帶不動啊……
閻埠貴悻悻地走了,桌上的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許大茂說道:“兩位先坐一會,我去看看閻老師怎麼樣了,等會我們避開他,再去呂李大夫那兒商量一下。”
說完,許大茂就到前院打探訊息,卻見閻埠貴鬱悶之下,又扯了老秦出去釣魚了,許大茂松了口氣,回到了易家。
這邊呂清賢正在看大知姐練棍呢,這棍法,呂清賢自己也不會,但不妨礙他用對手的眼光看棍法的破綻,可把大知姐折騰得夠嗆。
他剛叫大知姐休息一會,易中海三人就進了院子,幾人也沒有多坐,就把閻埠貴的事說了一遍,呂清賢遞了幾根菸,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吧,這事兒我來處理。”
易中海和劉海中就先走了,許大茂被呂清賢留了下來,丟了兩包中華給許大茂,笑道:“大茂,衚衕裡那幾個小將頭頭你都認識吧?”
許大茂點頭說道:“認識,有事嗎?呂大夫。”
呂清賢笑道:“沒什麼大事,明天你去請他們喝頓酒吧。”呂清賢摸出四五十塊錢,數都不數,就直接塞到了許大茂手裡。
許大茂喜笑顏開地說道:“沒問題,呂大夫,有事您說話!”
呂清賢打了個哈哈說道:“哈哈,我能有什麼事,我不就是想院裡的街坊鄰居過得安生點嗎?大茂,有個問題我想請教你。”
許大茂點頭哈腰:“別別,呂大夫,您可別用請教這個詞,我當不起,您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知道的一定告訴您。”
呂清賢點著一根菸,吐了個菸圈才說道:“大茂,有些人隱瞞成分算不算曆史問題?如果他在家裡保留四舊算不算思想沒改造好?如果私藏封資修黑貨,算不算留戀剝削階級生活,妄圖復辟?”
許大茂聽得冷汗都下來了,他用手指了指前院方向,悄悄地問道:“呂大夫,您是說閻老師……”
呂清賢點點頭說道:“大茂,葛民群眾必須瞭解一切階級動向和思想動態,時刻保持警惕才行啊!”
許大茂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呂大夫,不用等明天了,我這就去辦。”
許大茂剛走出院子,易中海又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呂清賢請他在亭子裡坐下,叫大知姐泡了兩杯茶過來,易中海喝了一口茶,才說道:“呂大夫,你說這老閻想幹嘛?他是不是瘋了?”
呂清賢笑了笑說道:“易師傅,這傢伙啊,可能說不定就是看上了有些人的家底,想渾水摸魚呢。”
易中海愣了一下,說道:“家底,咱這院裡的人能有什麼家底?”
呂清賢笑了笑說道:“那可不一定,你的房子問誰買的?”
易中海恍然大悟,站起身說道:“我明白了,呂大夫,我得去後院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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