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形勢變換得很快,讓很多人目不暇接。
先是 1 月份,市裡迫於無奈也開始批判那部破戲,到了 2 月,市裡又搞了個什麼二月提鋼,想把搞事的範圍圈定在文藝界,可這怎麼可能呢?人家出手就是衝著你們來的,文藝界只不過是塊踏腳的磚頭罷了,你還當真了?
到了 3 月份範圍就開始擴大了,學校、醫院都被牽涉了進來,直到伍壹陸之後徹底失控,人類歷史上最瘋癲最荒誕的時刻,來了。
軋鋼廠首先倒黴的就是楊廠長了,一夜之間被李懷德奪了權,打發去掃廁所了,比原劇裡要早了好幾個月,不過總的來說,軋鋼廠這種重點企業,還是保持了相對的剋制,畢竟要保持生產,只不過增加了個每天學習辯論的環節而已,還不算糟糕。
楊廠長掃完一天的廁所,灰頭土臉的往家走,路上卻碰見了笑吟吟的呂清賢,楊廠長還沒反應過來,呂清賢就一把扯著他往衚衕裡鑽,七拐八拐之後,到了個小院門口,推門進去,裡面空空蕩蕩,正房那擺著個桌子,酒菜都準備好了,還坐著兩個人,楊廠長一看,眼珠子都紅了,可不就是新晉主任李副廠長嗎?
呂清賢拉著楊廠長,把他按在凳子上,說道:“老楊,你先消消氣,喝酒。”
楊廠長冷哼一聲說道:“清賢,你可是第一次叫我老楊啊。”
呂清賢笑道:“怎麼會第一次呢,我以前在背後都叫你老楊的。”
一句話就把楊衛國給噎住了,呂清賢給他倒了一杯酒,說道:“老楊,我知道你現在有情緒,但是你先別急,你且沉下心看個幾個月,到時候你會感激懷德的。”
楊衛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冷哼道:“我感激他讓我去掃廁所嗎?”
李懷德笑眯眯地給他滿上,說道:“老楊,你的那位老領導都去南方了,你還猜不出來風向嗎?”
楊衛國沉默了,要不是大領導突然之間去了南方,他也不會孤立無援被李懷德一巴掌拍下來了。
聶副廠長……現在是聶副主任了,平時和楊廠長之間還真沒什麼矛盾,舉起酒杯道:“老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清賢都說了,讓你且看幾個月再說,你就靜下心來,慢慢觀察就是了。”
楊衛國點點頭道:“好,那我就慢慢看著。”又是一杯下肚,然後他盯著李懷德道:“你個混賬,非要讓我去掃廁所嗎?”
李懷德笑道:“是有人要求的,你猜猜是誰?”
楊衛國一愣,想了想,臉色就沉了下來,無非是大領導在部裡的那幾個對頭了。
李懷德又給他倒上一杯,說道:“老楊,這事你不能怪我,廁所你得掃滿 3 個月,之後你是想留在廠裡,還是去農場,隨你便。”
楊衛國點點頭,沒有說話。李懷德繼續說道:“咱倆較勁了這些年,可沒有私怨吧?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肯定不相信這話,你等著吧,等你相信了,你得請我喝一頓。”
楊衛國也沒等多久就相信了,因為到了年底,各大廠礦企業都被衝擊奪權,他的待遇在那些倒臺的領導裡面,算是最好的了,這時候他已經在紅星農場了,齊場長是個念舊的,感念楊衛國當時安置了自己,雖然用的是呂清賢的人情,但是如果楊衛國不鬆口,他齊本安還真的要倒大黴。
在齊場長的照顧下,楊衛國在農場待了 10 多年,日子過得也算輕鬆,至少比原劇裡是要輕鬆的多了,也不用何雨柱去給他送酒送花生米了。
不過放到現在,他對李懷德的做法還是有點疑惑,放下酒杯,直接問道:“那你請我喝酒,是個什麼意思?”
李懷德笑道:“沒什麼意思,咱們同事一場,沒必要把事情做得太絕,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些事也並非我意,還有就是,萬一哪一天我李懷德也落魄了,你楊衛國要記得這頓酒,你得請回來。”
楊衛國舉起酒杯,和李懷德碰了碰,說道:“一言為定。”
學校裡開始停課了,把大知姐高興壞了,帶著一幫人,在衚衕裡到處亂竄,可把秦淮茹給愁壞了,就和呂清賢商量該怎麼辦,呂清賢哪裡知道怎麼辦?
原本他是計劃把大知姐送去當兵的,可現在才 12 歲,就算是當兵,也得過幾年。
無奈之下秦淮茹只好帶著大知姐去上班,可沒兩天,大知姐就煩了,說她寧可在家裡練拳 ,也不願意跟著秦淮茹去街道辦。
那就練拳吧,呂清賢又找來一堆武術書籍,一股腦的都丟給她,讓她自己練,然後置辦了個兵器架,刀槍劍戟一應俱全,慢慢練著吧。
現在院裡最跳的是閻埠貴,這傢伙在學校裡試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了壓迫的無辜群眾,也混成了奪權派,但是沒多久,又被人踢出來了,有人舉報他被處分是因為小偷小摸和作風問題,不算是被壓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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