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幫我謝謝母親，勞她費心了，我肚子太大，不能回去看她。”
青雀笑道：“四姑奶奶別說這個話，夫人還想讓我轉告你呢，說幸好聽了你的話，從那事兒裡脫身了，不然還不知要惹多少麻煩。”
沈月明輕笑，“我也是猜測。”
這件事兒上，當斷則斷，她真的很佩服夫人。
韓氏得知沈月明一下要請兩個奶孃，特別接受不了。
“你快退了吧，一人一月得五兩銀子，還得包吃住花銷，現在東西那麼貴，能省就省吧。”
沈月明好說歹說的，韓氏也只是退讓一步，只請一個。
她實在沒法子，只能嘆道：“好啊，也行，娘你就管那倆孩子，還記得我姐的倆兒子嗎？調皮搗蛋的，那還是知道事兒的年紀，可剛出生的孩子，更得花心思，夜裡哭鬧餵奶，事兒都是雙份的，娘你要是不怕累，我就退掉一個。”
說完就發覺自己說錯話了，還沒生呢，怎麼就知道是倆兒子？
韓氏想起李昂跟李川兩兄弟，眨了眨眼，還真嘴硬道：“萬一是倆閨女呢，望安多好帶啊。”
她說完就立刻打嘴，呸呸呸了好幾聲，實在說不過，只能一攤手。
“好好好，就聽你的，都聽你的，行了吧。”
夜裡，沈月明把這事兒當笑話跟楚星移說了，等了會兒，沒聽到回應。
她扭頭一看，瞧見他靠在床頭，手裡的書都拿反了，不知想什麼心事。
“兩個孩子，照顧起來可不容易，我也是為娘身體著想，你沒不高興吧？”
楚星移被推了下，才回過神，勉強笑道：“這是應該的，你做主就好。”
“怎麼了？”沈月明看他笑的比哭還難看，又推他，“你跟我說說吧，是不是出事了？”
楚星移嘆了口氣，索性也不瞞她。
“我今天聽說北邊軍情加急送回來了，戰報上寫著大敗，皇上大發雷霆。”
“什麼？”沈月明佯裝驚訝，“怎麼會這樣？”
她倒是沒什麼驚惶的，上輩子也是先敗後勝，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膠著的情況下，大梁的將士突然大敗。
楚星移拳頭緊攥，眉眼壓低，冷肅而又憤怒。
“孫家負責運送糧草輜重，送去的棉衣戰甲，全都做了手腳，棉衣裡的棉花，薄的不像話，根本御不了寒。”
他似是身臨其境，渾身打了個抖，聲音都有些顫。
“那麼冷啊，玉京就已經夠冷了，再往北更冷，還得強撐著打仗……”
沈月明一時間也驚呆了，萬萬想不到竟然是這樣的原因。
她有些緊張，忍不住咽口水，“怎，怎麼會這樣？”
楚星移半晌無言，嗤笑一聲，頹然道：“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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