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聞言一雙丹鳳眼微轉,略微詫異的看了沈月明一眼,但她素來沉穩,什麼都沒說。
林夫人見沈月明年輕,又說這話,明顯是盼著夫婿升的。
想到楚星移出身低微,全憑運氣爬上來,而沈家到底有些底子,想來這小庶女也急著往上爬。
這麼一想,她眼中起了一絲輕鬆,明顯親切了些。
“果然是年輕,可不能這麼說自己夫婿,不怕回家鬧起來呀?”
沈月明佯裝說錯話的冒失模樣,不好意思的笑道:“您可別見笑,我也是心裡著急,想著咱們之間有淵源,總歸比外人要可靠,他又是個能幹事的人,總得多爭取些,這也算為國盡忠啊。”
林夫人挺滿意她的懂事,話也說得好。
她拉過沈月明的手,朝夫人笑道:“你這女兒養的好,教的也好,如今你看看那些內宅的女人,能為夫婿分憂奔波的,可不多了。”
這話自然是戴高帽,都是客套。
夫人笑道:“她自小就聰慧,您呀,可得教著些,一句半句,就夠她受用無窮了。”
林夫人細細打量了沈月明一眼,笑的更和藹了。
“可別擔心,你那夫婿才學高,人又懂事,做事也聰明利落,我家閣老是個愛惜人才的,常說人才是萬萬不能埋沒的,莫要著急,總有出頭之日……”
沈月明耐心地聽訓,不時附和。
心裡想的卻是,林家確實挺關注楚星移的,作為皇帝的舅家,孫家的勁敵,林家是真的巴不得孫家趕緊死絕。
好歹楚星移也是當年就成了皇帝一派的人,加上上次回玉京述職,也算嶄露鋒芒,有這兩層在,林家豈會不拉攏?
或許背地裡,也找過楚星移,只是他一直牢記自己叮囑的話,這輩子不摻和了。
這世間事,真真一環扣一環,精妙無比。
沈月明哪裡聽不出她話裡的機鋒,聽她寬慰半天,俏皮一笑,“那就託您吉言了。”
大家又笑著說了會兒話,便也散了。
回去的路上,夫人笑道:“你這麼說星移,我可要為他鳴不平,他這些年的成績,有目共睹,你父親都挑不出毛病。”
沈月明抿唇輕笑,“您方才說我小時候就聰慧,我心裡是真高興。”
“你這丫頭。”夫人被她逗笑了,眸光又真切了幾分,“月明,你跟我說老實話,是不是出事了?”
沈月明有些猶豫,到底沒說出口,只沉聲道:“母親,若是真的有事,您會幫我們嗎?”
夫人眯了眯眼,狹長的丹鳳眼裡,精光閃爍。
她緩緩道:“會有性命之憂?”
“或許。”沈月明凝重道:“但也可能,是通天之路。”
夫人眸光霎時冷厲,塗著大紅丹蔻的指甲,揪緊了帕子。
馬車轔轔壓過青石板街道,太陽快要升至半空,一日里最熱鬧的時辰,街道上熙熙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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