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講不出來。”
“但別讓我猜每一句真話。”
“剛才那句是真的。”
兩人隔著半個客廳，沒有擁抱。那句承認卻讓關係從身體靠近了一步，走向更難處理的地方。
四點以後，他們都睡了不到兩個小時。
第一遍鬧鐘響時，窗簾邊緣已經透出淺灰的光。許知微立刻按掉，起身收拾散落的物品。她把浴袍掛回衣櫃，檢查衛生間和床邊，沒有留下化妝品、髮卡或頭髮。動作熟練得令人不安。
李淵坐在床沿看著她：“不用做到這樣。”
“房務七點後開始打掃。少一個需要解釋的東西，對誰都好。”
她從包裡拿出口紅，在鏡子前重新整理自己。眼底的疲憊遮不住，她便戴上一副細框眼鏡，讓整個人顯得更像準備開會的員工。
六點十八分，李淵聯絡禮賓部。
他沒有用房間座機，而是用私人手機撥到酒店前臺，要求六點三十五分在地下車庫準備一輛網約車，不要將車輛資訊傳送到團隊接待群。理由是員工臨時外出取資料。
前臺照辦。
電話結束通話後，許知微看著他：“我自己也能叫車。”
“你的訂單會顯示上車點在酒店正門。”
“地下車庫的監控也會記錄。”
“至少不會碰見專案組。”
兩個人都在討論如何降低暴露的機率，沒有人再提應不應該。
六點二十八分，許知微穿好外套。她要先坐車去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時咖啡店，再從那裡步行回酒店，以正常路線出現在早餐廳。行程繞了一圈，只為了製造她從自己房間早起外出的假象。
李淵把會議檔案遞給她：“簽字原件留在這裡，你只帶電子版。”
“明白。”
“七點四十分在二樓會議室，不要提前來。”
“你也別遲到。”
她走到門邊，手放上安全鏈，又回頭看他。
“昨晚不是一次意外，對嗎？”
李淵沒有迴避：“不是。”
“也不是隻因為那張臉？”
“不是。”
許知微抿了抿唇，像終於得到她真正需要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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