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運營組的小專案完成立項。
專案規模不大，為一家區域零售企業搭建供應鏈資料平臺，週期三個月，預算不到海外專案的十分之一。對成熟經理而言只是常規業務，對第一次承擔管理職責的人卻足以檢驗協調、成本和交付能力。
運營總監提交的副負責人候選有三人，許知微排在第二。
評審會安排在四點，李淵按照利益迴避要求沒有參加，只收到最後結果：許知微以綜合評分第一獲得崗位，試任期六週，直接向運營總監彙報。她的秘書職責將在兩週內完成交接。
結果由人事委員會簽字，李淵沒有碰評分表。
他本該只以董事長身份確認備案，卻在看到郵件時鬆了一口氣。這個機會不是他私下送出的，也不需要許知微欠他一份無法見光的人情。
晚上，許知微第一次主動發來私人訊息。
“評審通過了。謝謝你按約迴避。”
李淵看著“按約”兩個字，想起酒店客廳那場近似談判的交談。
“是你自己拿到的。”
“沒有海外專案的經歷，我進不了候選名單。”
“專案經歷屬於你的工作成果。”
許知微沒有繼續爭功勞歸屬，只發來一個地址。公司附近的一家公共書店，樓上有開放式咖啡區，晚上九點關門。
“八點，有些話當面講。你若不方便，就當我沒發。”
李淵剛結束應酬，司機已經等在樓下。沈南星晚上要參加醫院供應商影片會，三個孩子由陳姐照看。他可以按正常時間回家，也可以在書店停留半小時。
“八點十分到。”
訊息發出後，他讓司機先去書店。
咖啡區還有十幾位客人，燈光明亮，座位之間沒有遮擋。許知微選了靠書架的位置，桌上只放兩杯水，沒有刻意營造約會氣氛。
李淵坐下後，她將新專案通知推到他面前。
“我接了。”
“恭喜。”
“評審錄影和材料我都儲存了。以後無論誰質疑，這個崗位都不是靠私人關係拿到的。”
“你不必向我證明。”
“需要。我們之間已經不清白，工作更要清楚。”
她把材料收回包裡，沒有撒嬌，也沒有慶祝的興奮。
“今晚叫你來，不是為了專案。”
李淵沒有碰桌上的水：“直接講。”
“酒店以後，你回家補償妻子和三個兒子，我回公司保持距離。我們都像在處理後果，卻沒有談過這件事會不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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