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微沒有接受含糊太久。
週三傍晚，她完成秘書交接清單，把最後一批紙質檔案送進李淵辦公室。門開著，行政助理坐在外間，任何經過的人都能看見裡面。
“專案資料、差旅許可權和日程維護已全部移交。下週起，我去運營組固定辦公。”
李淵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新專案週一啟動？”
“是。週一上午開客戶會，下午做內部排期。”
“運營總監會帶你，不懂的按彙報線處理。”
“明白。”
對話與普通崗位交接沒有區別。
許知微拿回清單，走到門口時把一張便籤落在檔案櫃邊。她沒有回頭，直接離開。李淵等行政助理出去接電話，才彎腰撿起。
便籤上只有時間和地點：晚上八點，江邊步道東入口。
沒有稱呼，也沒有正文。
李淵可以把紙扔掉。
下週以後，兩個人不再是直接上下級，工作上的接觸會減少。此時結束，酒店那晚仍可能被封存在一次越界裡，不必發展成持續的背叛。
他把便籤夾進碎紙機，按下啟動鍵。
紙片落下時，他已經記住了地址。
晚上七點半，沈南星在家陪顧一鳴整理社團資料。顧一辰寫完作業，正帶李景安在客廳搭積木。李淵換下西裝，站在臥室裡看了一會兒。
“公司有個專案覆盤，出去一趟。”
沈南星抬起頭：“不是剛交接完嗎？”
“還有一點預算問題，宋誠也在。”
謊言比上次更完整，甚至提前安排了可以被提到的人名。
“別太晚，景安明天早上有親子課。”
“十點前回來。”
李淵俯身親了親李景安的額頭，又拍了拍顧一鳴和顧一辰的肩。三個孩子只顧著積木，沒有發現他眼神里的停頓。
他自己開車去了江邊。
東入口離公司和住所都遠，晚間遊客不少，沿岸卻有足夠長的步道能讓人不被固定攝像頭持續拍到。許知微穿著普通風衣，頭髮披在肩上，與辦公室裡的樣子差別很大。
李淵停在離她兩步遠的位置：“為什麼選這裡？”
“人多，不容易被注意，也不適合做越界的事。”
“那張便籤可能被別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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