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因為他到來便表現驚喜，只遞來一雙拖鞋：“我以為你不會來。”
“家裡吃飯前出來的。”
許知微的動作停了停：“今天不是固定時間。”
“週四欠了一次。”
“見面不是還賬。”
“我想來。”
這三個字讓她沒有繼續追究。
兩個人第一次在酒店以外的私人空間吃飯。餐桌很小，李淵伸手便能碰到對面的杯子。許知微做的菜味道一般，湯有些淡，他卻全部吃完。
飯後，她沒有馬上收拾，靠在椅背上看他。
“你白天陪孩子？”
“一鳴比賽，一辰買書，景安跟著南星去醫院。”
許知微望著他，像是在判斷那一天有沒有留下缺口。
“今天過得很好。”
“嗯。”
“那為什麼還來？”
李淵無法給出能讓任何一方體面的理由。
家庭沒有讓他厭倦，許知微也沒有用委屈逼迫。白天的幸福和晚上的慾望可以同時存在，而他選擇讓兩者互相隱瞞。
“因為十天沒見你。”
許知微看了他很久，伸手握住他的指尖。
晚上十點四十，李淵才離開公寓。
回程仍按兩段車走。他先乘網約車到商場，再換自己的車。手機裡沒有公司會議記錄，只有他提前發給宋誠的那條普通詢問，根本不足以證明發生過緊急情況。
十點五十八分，他給沈南星發去訊息。
“問題解決，正在回來。”
家裡只開著客廳小燈。沈南星坐在沙發上看裝置資料，桌邊放著替他留的湯。三個兒子已經睡了，顧一鳴的證書還擺在櫃子上。
“吃過了嗎？”
“公司叫了餐。”
“湯還熱，要不要喝一點？”
“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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