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群裡,顧一辰發來修好的展示板照片,顧一鳴回覆燈帶已關閉,沈南星剛結束醫院工作,提醒兩個哥哥洗漱。李景安發了一段語音,奶聲奶氣地表示明晚必須由爸爸講故事。
他完全可以現在回去。
十點半到家,三個兒子或許還沒睡,沈南星也不會追問太多。今晚的矛盾可以留到下週,像過去每次那樣用時間壓平。
許知微沒有再催,只把餐廳燈關掉。
“你若走,我也不會攔。可別再告訴我兩邊都重要。重要總有順序。”
李淵站在玄關,手已經碰到門把。
幾秒後,他把鑰匙放回櫃面。
“我留下。”
許知微沒有笑。
“家裡怎麼解釋?”
“明早七點有專案電話會,今晚住公司附近。”
“又是工作。”
“這是唯一不會立刻牽動孩子的理由。”
他給沈南星發去資訊。
“臨時增加跨區電話會,明早七點開始。今晚住公司附近,別等我。”
沈南星十分鐘後回覆。
“知道了。景安有點失望,我哄他睡。明晚別再安排。”
文字裡沒有指責,仍替他接住了家裡的缺口。
李淵看完,沒有改變決定。
那一夜,他第一次在沒有真實出差、沒有早班交通、也沒有客觀阻礙的情況下主動留宿公寓。公司附近確實有電話會,時間卻是他自己提前安排的;住不住外面,與會議毫無關係。
許知微終於得到一次優先,卻沒有因此安心。
凌晨,她醒來時看見李淵站在窗邊檢視家庭群。李景安已經睡著,顧一辰的展示板放在門口,沈南星還在書房修改醫院流程。
“後悔留下?”
李淵關掉螢幕。
“沒有。”
“你每次看家裡的訊息,表情都像隨時要走。”
“我有三個孩子,不可能不管。”
“我也沒讓你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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