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門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哼,閣下是誰?為何擅闖我鐵拳門?”忽然,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從內院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消瘦的身影緩步走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練功服,身形精瘦,顴骨高聳,雙目炯炯有神。
太陽穴高高鼓起,行走間步履沉穩,每一步落地都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他的雙手骨節粗大,佈滿老繭,顯然是在外家功夫上,浸淫了幾十年的狠角色。
此人一齣現,原本噤若寒蟬的鐵拳門弟子們,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瞬間,紛紛下意識地側身讓路,低頭行禮,齊聲喊道:“副門主!”
那被稱為“副門主”的消瘦男人,目光如電,直直鎖定在楚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微微皺起。
他並沒有像之前,那些莽夫一樣急於動手,而是先審視了一番,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氣度與站位。
能在二十幾號人前,面不改色地走進來,要麼是有所依仗的猛龍,要麼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而從楚凡那雙近乎冷漠的眼睛來看,前者可能性更大。
他沉吟片刻,拱了拱手,語氣比方才緩和了些許,但仍帶著幾分審慎的敵意:
“在下鐵拳門副門主,薛剛。不知閣下尊姓大名?來我鐵拳門有何貴幹?”
“若是門下弟子有得罪之處,薛某在此先行賠罪。”
“但閣下若存心來找茬,鐵拳門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楚凡雙手插兜,目光淡淡地掃過薛剛,嘴角勾起冷笑:
“找茬?談不上!我只是來向趙德虎討一筆賬!他人怎麼還沒滾出來?”
薛剛眉頭一皺:“討賬?什麼賬?”
“田家的賬。”楚凡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田芝榮欠你們鐵拳門的債,你們找不到他人,就去騷擾他老婆女兒。”
“今天你的人闖進田家,打傷了田母,還要強姦田語薇,這筆賬,我得替她們討個說法。”
薛剛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他顯然知道,今天派人去田家收債的事。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有人找上門來,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閣下為田家出頭,想必是有些來歷的。”
“但田芝榮欠的錢,可不是小數目,這筆錢,他田家總要有人來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走到哪兒去說,這個理也站得住。”
“欠債還錢,確實天經地義。”楚凡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隨即話鋒一轉,“但冤有頭債有主,誰欠的債,你找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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