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平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翻開了另一份材料,然後說:“那我們換個話題,趙小惠是你的女兒,對吧?”
“是的。”
“她已經被省紀委採取了強制措施,你知道嗎?”
“我知道。”
“她也已經交代了。”張繼平說,“她交代了惠龍集團與漢東油氣之間的資金往來,交代了你如何利用職權為她提供便利,交代了你們趙家向各級官員行賄的事實,這些她都說得清清楚楚。”
趙立春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的女兒趙小惠竟然真的交代了。
說實話,趙立春以為趙小惠會扛住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劉新建頭上,畢竟趙小惠在趙立春的眼裡是最聽他這個當爹的話的,不會出賣自己的父親。
但她還是交代了。
不過若是讓趙立春知道,趙小惠之所以會交代是因為侯亮平用趙小惠的兒子來拉扯趙小惠的話,趙立春會作何感想。
趙立春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失望,有憤怒,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趙立春同志,你女兒都交代了,你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呢?”張繼平說,“你主動交代,組織上會考慮你的態度,從輕處理,如果你拒不交代,等我們把所有的證據都擺在你面前,性質就不一樣了。”
趙立春沉默了。
他的腦子裡在快速地思考著,趙小惠交代了,趙瑞龍也交代了,劉新建和李達康也都交代了。
這些人都是他最親近的人,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但他們都背叛了他。
現在的趙立春算是孤家寡人了,但他還是不想認輸。
畢竟趙立春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的大風大浪,趙立春是你深知只要自己不鬆口,只要自己扛住,就還有一線生機,一旦鬆了口,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張組長,我沒有什麼好交代的。”趙立春說,“我一生清廉,問心無愧。”
張繼平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趙立春同志,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就先到這裡,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隨時可以找我談。”
說完,他站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趙立春一個人坐在審訊室裡,看著張繼平離去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不安。
張繼平不會就這麼算了,這只是開始,更嚴厲的審訊還在後面。
……
與此同時,四九城,羅家。
羅明遠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根菸,卻沒有點燃。
他的面前放著一部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新聞推送,“原漢東省委書記趙立春被中紀委立案調查”。
這條新聞,他已經看了好幾遍了。
每看一遍,他的心情就沉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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