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外,陳懷安跟馮巧兒,馮智戴夫婦站在一起,目送馮盎夫婦離去。
他們本來想送馮盎到渭水上船,但馮盎拒絕了,說不用把太多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今後有的是機會再見面。
“哎。”馮智戴有些鬱悶,也不知道自己媳婦孩子留下來是不是好事。
“懷安,小妹,回家吧。”
陳懷安應了聲,帶著馮巧兒等人回去了。
馮盎最後跟他說的那句話很值得品味,讓他心情有些複雜。
不管怎麼說,他的目的好像達到了,有了一條厚實的退路。
有了這條退路,他長久以來緊繃的情緒總算緩解了許多。
另外......馮盎遠比自己想象中有魄力,好像真的打算把寶押在他身上。
雖然想不通為什麼,但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他也懶得多想了。
一切的問題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天,無非是時間長短罷了,而他最不缺的便是時間。
“夫君,你在想什麼?”
回去的路上,馮巧兒見他有些神遊天外,不禁出聲詢問道。
“噢。”陳懷安回過神,搖搖頭,“沒想什麼,只是在想今後不做官了,帶你去哪裡生活。”
一聽這話,馮巧兒便笑了出來:“都行,按照你自己的心願來就好,也可以回你們老家啊,我聽素錦姐說,你老家很好,同村人都很不錯,以前對你們很照顧。”
“等你不做官了,我們可以回老家,建一座小院子慢慢生活。”
“老家......”陳懷安再度恍惚了。
馮巧兒說得沒錯,他老家的人很好,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小村子,大家都姓陳,平日裡都是互幫互助。
當年他能讀得起書,村裡人沒少出力,否則就憑他的家境,把全部血擠出來都讀不起。
仔細想想,陳懷安崛起一路上少不了貴人相助,好的家人,和睦的村子,以及已經故去的說書先生。
一想到這些,陳懷安不禁沉默了下來,有些傷感。
馮巧兒察覺了這些情緒,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他們陳家村早年算是個宗族,所以大家才顯得團結。當初陳懷安不僅僅是全家的希望,更是全村的希望。
但帶著那麼多希望前來長安趕考的陳懷安,卻被現實險些壓彎了脊樑,只能窩在學堂內當個教書先生,勉強度日。
以那時的情況,陳懷安根本沒有臉面回去。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姐姐,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故去的說書先生,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陳家村的村民。
而自他騰飛之後,又實在太過忙碌,更沒有時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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