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笑，同時將杯中烈酒飲盡。
梁思齊撫掌讚歎。
“好，今日風華樓上，兩位兄臺化干戈為玉帛，當真是一樁文壇佳話。”
徐長卿亦是滿臉欣喜。
“痛快，痛快，這才是我大奉士子該有的氣度。”
桌上的氣氛徹底熱絡起來。
薛明陽見狀，哈哈大笑著夾了一大塊醬肘子放進碗裡。
“哎呀，早說嘛，害得小爺方才進門連大氣都不敢喘。”
“慕容兄，就衝你剛才這幾句話，你這個朋友小爺交了。”
袁少遊搖著摺扇，笑吟吟道：
“薛兄說得對。”
“咱們清河人向來爽快，既然誤會解開了，往後若是在京城遇上什麼難事，只管來找咱們京報館。”
“看在今日這頓好酒的份上，廣告費給你們打七折。”
眾人聞言，忍不住鬨堂大笑。
荀策與崔硯亦是開懷失笑，席間的拘謹徹底消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下來，通惠河兩岸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
畫舫上的絲竹管絃之聲順著水波隱隱傳來。
慕容鑠放下手中的銀筷，理了理衣襟，目光重新落在顧辭身上。
“顧兄，今日這第三件事，亦是慕容心中最期待的事。”
顧辭微微頷首，神色溫和。
“慕容兄請講。”
慕容鑠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燃起一抹純粹的戰意與期許。
“開春之後，便是三年一度的春闈會試。”
“此前種種爭端，不論是詩詞還是辭賦，皆已成為過往。”
“慕容鑠今日雖心服口服，卻也是讀了二十年聖賢書的讀書人，心中尚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慕容鑠站起身來，向顧辭鄭重拱手。
“待到貢院龍門開啟之時，慕容願與顧兄，與趙兄、江兄，以及在座的諸位同道，在春闈考場上，堂堂正正比拼一場策論與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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