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撕破夜霧,東京城外的山林古道泛著清冷的露氣。
林琪拍了拍大胖驢溜圓肥碩的屁股,眉毛一挑,戲謔笑道:
“大胖,東京咱們剛蓋完章,下一站長野!你小子戴罪立功、減肥甩膘的時候又到了,給我尥蹶子跑起來!”
大胖驢打了個極其響亮的響鼻,大板牙一呲,似乎還在回味昨晚在金庫殘牆上蓋章的威風。它四蹄翻飛,“嗒嗒嗒”踏碎山道晨霜,化作一道灰黑色的狂風,直奔群山環抱的長野盆地疾馳而去!
一人一驢避開大路關卡,專挑險峻山脊潛行,不過短短一天半的光景,長野的層巒疊嶂便已赫然橫亙在前。
林琪勒住韁繩,立在一處青翠的高坡上極目遠眺。
與被炸彈轟成焦黑地獄、滿大街死屍爛瓦的東京截然不同,這片深藏在本州島中部崇山峻嶺中的長野,竟奇蹟般地保持著相當完好的模樣!
青瓦木屋沿街鱗次櫛比,街道平整乾淨,集市裡甚至還有小販在低聲叫賣,巡邏的軍警憲兵隊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紀律森嚴得嚇人。
“好地方啊……”
林琪眯起眼,打量著四周一眼望不到頭的大山。
這長野四面全是懸崖峭壁、深山老林,活脫脫就是個天然的大鐵桶,易守難攻,外頭打雷裡面都未必聽得著聲。
老美這會兒估計壓根不知道這的底細,只當這裡是鳥不拉屎的窮山溝,飛機全奔著東京、大阪那些大城市狂轟濫炸去了,壓根顧不上這兒。
小鬼子可真是雞賊!他們早把這大山肚子給掏空了,修成了最後的秘密老巢。
林琪嘴角勾起一抹笑,心裡冷哼:
“老美當你們是窮窩不稀罕炸,老孃可知道你們把家底全藏這兒了!全扎堆在一塊兒正好,省得老孃滿世界找,今兒連鍋給你們端了!”
……
林琪閃身鑽進一處背風樹林,把空間裡憋得抓耳撓腮的林有祿和林陽拽了出來。
順手從空間那些收繳的衣料箱裡,翻出了兩套質地頗為考究、乾乾淨淨的深灰倭式男式和服與木屐,扔給爺倆:
“二伯,大哥,長野不比東京廢墟,這兒戒備森嚴,滿大街都是達官顯貴。換上這行頭,別露出馬腳。”
林有祿捏著那兩塊軟塌塌的布料,嘴裡立刻不滿地嘟囔起來:“哎呀媽呀,這啥玩意兒?穿這破布片子跟裹了個大布袋似的,胯襠底下直漏風!”
等好不容易把和服套齊整,老小子踩上那兩塊帶齒的木屐,走起路來“噠噠噠、噠噠噠”亂晃,兩條羅圈腿抖得像踩高蹺,疼得齜牙咧嘴直罵娘:
“哎喲我滴娘!這小鬼子是不是天生賤骨頭啊?!這鞋底子夾在腳趾頭縫裡,走一步硌一下,疼得老子腳丫子直抽筋!穿這玩意兒逃命都跑不快,他們圖個啥?!”
林琪被二伯滑稽的模樣逗得直樂,趕忙按住他:“行了二伯,入鄉隨俗!記住,這兒的人見人就喜歡點頭哈腰。要是有人衝你們鞠躬,你們就跟著把腰彎下,嘴裡學著應一聲‘嗨!’或者含糊點個頭,千萬別開口說咱家鄉話!”
“嗨?嗨啥嗨,跟喊魂似的……”林有祿翻了個白眼,但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極配合地抿緊了厚嘴唇。
三人一同步入長野街市。
果然,街道上的倭人神色警惕卻又極其講究虛偽的禮數。迎面走來兩個穿著巡防服的憲兵,目光狐疑地掃向三人,停步微微一鞠躬。
林有祿緊張得招風耳通紅,渾身僵硬得像根鐵條,機械地跟著把腰弓成了一隻大熟蝦,從喉嚨眼裡憋出一聲沙啞的:“嗨……嗨!”
等憲兵擦肩而過走遠了,老小子才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斜著眼壓低嗓門狠狠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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