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城東一處高門大院的華麗別邸時,神識掃過迴廊,林琪的腳步冷不丁頓住了。
那雕樑畫棟的偏廳內,兩個和服侍女正跪在紅漆木盤前,小心翼翼地擺放著剛從內廚端出來的皇室公卿私宴——雪白透亮的大米飯上鋪著幾片薄如蟬翼的特級霜降牛肉,旁邊配著精緻溫熱的味噌湯、一小碟金黃酥脆的烤海魚,還有幾樣精雕細琢的甜糯果子。
香味順著門縫直往外冒,林琪原本安靜的小肚子頓時極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喲呵,這鬼子高層還真是會享受啊!看著好像不錯!”
林琪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壞笑,神識向那些美食纏繞而去:
“拿來吧你!”
“嗡!”
偏廳裡,兩名侍女正要彎腰布菜,眼前空氣猛地一陣無形扭曲!
下一瞬,整整三張楠木案几、連同桌上熱氣騰騰的烤魚、牛肉飯、味噌湯,甚至連那雙象牙筷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蒸發!只剩下兩張空蕩蕩的榻榻米!
“納……納尼?!”兩個侍女眼珠子差點瞪裂,一屁股癱坐在地,嚇得抱頭尖叫。
而院牆外的小姑娘早已身形一閃,遁回了隨身空間。
……
空間茅草屋前,林有祿正無聊地蹲著嗑瓜子,冷不丁眼前憑空多了一桌子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精緻宴席。
“開飯了!”林琪笑吟吟地端出一副主人架勢,“二伯,大哥,快來嚐嚐倭國達官貴族嘴裡的‘皇室貢品’!”
林有祿兩眼放光,急忙扔掉瓜子湊了上來。他抓起小木碗,仰頭灌了一大口味增湯,結果剛嚥下去,那張老臉瞬間皺成了曬乾的醬苦瓜,扭頭“呸呸呸”全吐在了草地上:
“哎呀媽呀!這啥啊?!齁鹹帶澀的,這不就是咱村西頭王二麻子家發黴的大醬湯兌了點刷鍋水嗎?!這也配叫御膳?!”
老小子嫌棄地把碗一扔,又抄起筷子戳了戳那碗鋪著牛肉的白米飯,夾起一片粉嫩帶血絲的生牛肉,眼睛瞪得像銅鈴:
“四丫你快瞅瞅!這肉他孃的都沒做熟!還帶著血絲子呢!茹毛飲血,這幫小鬼子果然是未開化的野蠻人!作孽啊,這玩意兒吃下去不得拉稀跑肚啊?!”
一旁的林陽也端著碗嚐了口醃漬海魚,憨厚的眉毛同樣擰成了一團,老老實實搖頭:“腥氣重得很,肉還帶血絲……確實不如咱自己鐵鍋燉的野兔土豆香。”
看著爺倆那一臉深惡痛絕的嫌棄模樣,林琪忍俊不禁。她慢悠悠地盛了碗米飯,就著烤魚吃了兩口,挑眉道:“湊合墊吧墊吧,人家這叫生切,精細著呢。不過比起咱關東大鐵鍋,確實差了點菸火氣。”
吃飽喝足,林琪擦了擦嘴,清秀的眸子重新凝聚成一柄出鞘的利刃:
“飯吃完了,該幹正事了。”
……
再次現身長野,林琪將神識探查的半徑直接拉伸至極限,順著城郊連綿起伏的山脈地毯式搜尋。
忽然,神識掠過長野盆地邊緣一處名為“松代”的隱蔽崇山峻嶺時,識海深處猛地傳來一陣異樣的悸動。
“松代……松代町?”
林琪腳步一頓,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狐疑:這個地名,好像在哪裡聽過!
神識化作無數無形絲線,蠻橫地穿透松代群山茂密的原始松林,狠狠向地底的岩層深處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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