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麼輸》第226章 包圍南京(1)

作者:1213576·1天前

午時剛過,南京城先從北邊炸了鍋。

先是城根下的百姓聽見悶響,像遠天滾雷,震得窗紙嘩嘩抖。等扒著門縫往外瞅,就看見北邊官道上的塵頭鋪天蓋地壓過來——不是風沙,是人馬。前頭白甲騎兵衝在最前面,馬蹄踏得碎石子亂飛,塵頭起得老高,像一堵移動的土牆,順著官道往城頭壓。

“太子的兵!到城下了——!”

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整條街瞬間亂了。鋪戶“噼裡啪啦”上門板,關門聲連成一片。賣菜的擔子扔在街心,青菜撒了一地,沒人敢回頭撿。

正陽門城樓上,守軍扒著垛口往下看,一個個都看傻了。

就小半天的工夫,城下已經變了天。從城牆根往官道方向,帳篷一頂接一頂,土黃色的一片,順著城牆根往兩邊鋪出去,十幾裡地望不到頭。三千大雪龍騎順著牆根順時針跑圈,一圈接一圈,白甲在日頭底下亮成一道刺眼的白線,馬蹄聲悶沉沉的,震得城磚都簌簌掉渣。

三里外的土坡上,三百門重炮一字排開,炮口黑沉沉對著城頭,炮管反光像一排冷鐵的牙。朝陽、太平、儀鳳三門也各有炮陣臥著,時不時冒一股青煙,是試炮。悶響順著城牆傳過來,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江面上更不用說,三百艘福船泊得密密麻麻,把江面都蓋黑了,快船來回游弋,帆影晃得人眼暈。

整座南京城,像被一隻鐵手狠狠攥住,連氣都喘不勻。

有個新兵手裡的弓“啪嗒”掉在磚上,彎腰去撿,手抖了半天都抓不住。旁邊老兵咬著牙,臉白得跟紙似的,嘴裡翻來覆去:“完了……這城完了……”

徐弘基站在城樓中央,手扶著垛口,指節都泛白。

他掌南京守備這麼多年,城頭多少兵、多少糧、城牆有多厚,他門兒清。換從前太平年月,他敢拍胸脯說撐半年。可今天看著城外這十七萬大軍、三百門重炮,還有那支能把長江都趟平的水師——

他心裡明鏡似的:這城,撐死了撐不過十天。

旁邊史可法一身戎裝,腰桿挺得筆直,望著城外,眼裡是死硬死硬的勁兒,半分退意都沒有。

徐弘基斜眼瞥了他一下,心裡冷哼一聲。

文官就是文官,嘴硬。真打起來,第一個死的就是這幫喊著主戰的。

他徐弘基可不傻。世襲國公,掌南京兵權,犯不著陪著福王、陪著這幫東林文官,把自己一家子、幾輩子攢下的家業,全賠進去。

可他也不能明著來。

他是南京守備,魏國公,滿朝勳貴看著他,幾十萬兵丁看著他。率先說降?那罵名就背定了。史可法這幫文官嘴上不說,轉頭就能一本本參他,說他通敵叛國。就算最後降了太子,這名聲也臭了。

得暗著來。

得做的,像是“被逼無奈”“為了滿城百姓”,才順坡下驢。

徐弘基是坐八抬大轎回的府,開道的親兵扛著繡著“魏府”的燈籠,沿街走過,街上家家戶戶都閉著門,鴉雀無聲。

巷子裡不是沒人。老百姓都躲在屋角、牆根底下,壓低聲音七嘴八舌,有哭腔,有爭辯,順著門縫飄出來:

“我聽說太子只殺貪官,不殺百姓!人家是崇禎爺的親兒子,正經的儲君!”

“拉倒吧!山東都抄了幾百家了,兵紅了眼,誰分得清官民?到時候燒殺搶掠,找誰講理去?”

“那咋辦啊……咱平頭百姓,招誰惹誰了……”

“別吵別吵,趕緊把米麵藏床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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