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
太子一聲令下,數萬大軍山呼海嘯灌進豁口。
豁口兩側,早跪了一地的守軍——刀扔得遠遠的,抱著腦袋,縮成一團,抖得像篩糠。打到現在,誰不知道白甲兵殺人不眨眼?能跪著活命,誰他媽還站著送死?
領頭的什長衝過去,腳步一滯,看著滿地跪著的降兵,氣得直跺腳,嗓門吼得震天響:“跪什麼跪!站起來跑啊!”
“就是!”旁邊的兵跟著罵,臉上全是肉痛,“你們跪著幹嘛?站起來反抗啊!你們都是老子的軍功!一個腦袋幾十兩銀子呢!就這麼跪了,老子的銀子飛了!”
跪在地上的降兵們頭埋得更低,大氣都不敢喘。後槽牙咬得咯吱響,心裡頭卻早罵翻了天:
你說得輕巧!站起來反抗?你當那是過家家呢?你們為了幾十兩銀子,就要拿老子的命去換?!老子可是一條命啊!家裡還有老婆孩子等著吃飯呢!
你們這幫狗皮……
等著吧,等老子投降了,當了殿下的兵,往後逮住你們這幫狗皮,非往死裡打你們一頓,把這口惡氣出了不可!
可這些話,只能在心裡罵。臉上半點不敢露,頭埋得都快貼地了,肩膀還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氣的。
什長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又捨不得真殺——殿下說了,脅從不問,跪地投降的不殺。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扯著嗓子喊:“別管這幫慫貨!往前衝!裡面還有硬仗!抓勳貴抓文官,那才叫軍功!”豁口處的戰鬥還沒結束。
一小撮死忠的守軍堵在碎石坡上,紅著眼負隅頑抗——那是徐弘基的親兵,知道城破必死,索性拼了命也要拉幾個墊背的。玄武軍衝上去,刀槍絞在一起,喊殺聲、慘叫聲、金鐵碰撞聲混成一片,碎石坡上眨眼就躺滿了人。
一個玄武軍兵丁被長矛捅穿肚子,血“噗”地噴出來,濺了對面的守軍一臉。他瞪著眼,往前撲了一步,硬是把刀捅進對方胸口,兩個人摟抱著,一起栽倒在碎石上,滾了兩滾,不動了。
旁邊的人看都不看,踩著屍體往前衝,腳下全是黏糊糊的,也顧不上。
守軍的隊形很快被衝散,剩下的四散奔逃。可豁口就那麼大,逃兵往哪兒跑都是死路。有人被追上,一刀從背後砍翻,栽進壕溝裡,抽搐兩下就沒了聲;有人被逼到牆根,舉著刀的手抖得像篩糠,被三把槍同時捅穿,釘在城磚上,血順著磚縫往下淌,把灰白的磚染成暗紅。
有守軍終於撐不住了,扔了刀,“噗通”跪下,嗓子都劈了:“降了!我降了!別殺我!求求你們——”
衝上來的玄武軍兵丁腳步一緩,喘著粗氣,罵了一句:“早幹嘛去了?!”
“就是!”旁邊的兵跟著啐,刀上還滴著血,“他媽的,早投降、晚投降、不投降——現在想投降?老子的軍功呢?一個腦袋幾十兩銀子,你讓老子喝西北風去?!”
“哐當”一聲,刀落下。
那降兵到死都沒想到——他扔了刀,跪了,求了饒,磕了頭,還是沒活成。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這一幕在長街上到處上演。潰兵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有的鑽巷子,有的翻牆,有的跪地求饒。跪得早的、跪在大軍正面的是真不殺——殿下說了脅從不問。可那些跑了一路、打了一路,打到山窮水盡才想起來扔刀的,玄武軍根本不給機會。
“現在降?晚了!”
“你他媽追了老子三條街,現在想起來降了?”
“跪好!別動!別讓老子難做,等一下,給你留個全屍!”
整條長街全是白甲兵的身影,追的追、殺的殺、拖人的拖人。血順著石板縫淌,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溝,腳踩上去,滑膩膩的,一步一個血腳印。
沿街的商鋪門板早關嚴了,百姓縮在家裡不敢出聲,連窗戶縫裡都透著一股子顫。有幾個兵衝到一家糧鋪門口,正要抬腳踹門,被什長一把拽住,兜頭一巴掌:“你他媽瘋了?!”
什長眼珠子瞪得溜圓,唾沫星子噴了那兵一臉:“殿下進城前怎麼說的?!敢動老百姓一根手指頭,軍法處置,砍頭!你想死別拉著老子!”
那兵嚇得一縮脖子,手趕緊從門板上縮回來:“可是……可是他們有錢……”
”!娘婆個三娶你夠就子匣個一,府公國魏衝子老著跟兒會待,子銀饞真要你!紀軍犯娘他這,功軍那?事本麼什算姓百搶!些那搶!子宅的郎侍部戶是那!府公國魏是那?沒見看“,放在都子珠眼,院大門高片那遠著指長什”!邸府貴勳搶去錢有?錢有“








